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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怎么会没有程妄的号码？
输入烂熟于心的11位数字，没有搜索到相关。
微信和**也是同样。
那个名为Cheng1994的微信号还是陌生人。
大学时玩得好的小群，温乔好像也退了。
置顶只有她爸妈，闺蜜。
还有被星标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
傅予洲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重击。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栏杆钻心的疼。
是**前刚删除的吗？
趁他背过身去抽烟的时候？
不对，她都要**了。
删不删还有什么意义？
“傅总，您没事吧？”
直到沈芷薇来扶他。
他才看清玻璃倒映中的自己，脸色有多可怕。
煞白的脸，猩红的眼。
像极了绝境中求告无门的困兽。
脚步声匆匆逼近。
温乔爸妈和闺蜜都来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好端端的，乔乔怎么会**呢？”
温爸满脸焦急，温妈更是哭红了眼。
“是因为小程的事吗？你们吵起来了对不对？”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都那么久没联系，怎么突然就去跟他…”
“等等！”
傅予洲猛地抬眼。
“妈您刚说什么？温乔很久没联系程妄了？”
“是啊，大学毕业分手后，他俩就互**。”
闺蜜吴悦也接话道，“程妄的近况还是你告诉她的，不然她都不关注。”
“不过刚刚你们说他俩咋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温妈迟疑片刻，把手机递了过去。
傅予洲想阻止已来不及。
“这…这一看就是ai合成的啊！谁那么缺德啊做这种事？”
“是我。”
傅予洲干脆承认。
下一秒，巴掌就狠狠落在脸侧。
温妈捂着胸口，声泪俱下地控诉。
“乔乔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是爱吗？那是报恩！”
“你在胡说什么？”
温爸两步上前，拽住傅予洲衣领。
“你会为了报恩，下班回来还凌晨接外快挣钱吗？”
“你会放着有钱有颜的相亲对象不要，宁可跟着浑身债务的穷小子吃苦吗？”
他被问得一怔，说不出话。
吴悦也凑上前，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如果我告诉你，程妄托我找过乔乔呢？”
傅予洲猛地抬眼。
“什么时候的事？”
“你第二次创业失败，乔乔跟着你从一室一厅，搬进没有厕所的板间房的时候。”
吴悦说着，眼眶红了。
“可乔乔立马就打断了我。”
“她说既然已经分开，就不必再回头看。”
“你是她选择的人，就算再苦再累都不会放弃。”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连串的质问，让傅予洲彻底站不稳。
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
最苦那几年，温乔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开的。
谁会为了报恩这么折磨自己？
说起来，他对她也没什么恩情可言。
只是在她分手正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罢了。
相反，如果没有温乔。
那些还债的日子，傅予洲根本熬不过去。
沈芷薇轻飘飘的几句挑拨，他怎么就听进去了呢？
巨大的愧疚在心底炸开。
傅予洲疯狂地捶打着脑袋，巴掌和拳头像雨点落在身上。
归根结底，还是自卑心和嫉妒心作祟。
从没被爱过的人，不信自己会被坚定的选择。
良久，他拼尽全力站直。
三两步走到沈芷薇面前。
啪一巴掌，将这个挑拨他和温乔的女人扇倒在地。
“回公司领走你的工资，然后滚蛋！”
“再迟一会，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也杀了我自己。
后半句，傅予洲没说出口。
看着沈芷薇惊惧跑走的背影，他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医院的走廊，静得吓人。
虽然还是下午，穿着外套的傅予洲却还是止不住发抖。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直到天渐渐黑透。深切治疗部的门才终于打开。
护士走出来，开始挨个念患者名字。
看着家属一批批进去，傅予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听到了温乔两个字。
“伤者血压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求生意志太薄弱，所以很可能…”
“可能什么？”
“一辈子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