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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洲探出头。
刚好能看见温乔跌进棚架，撞碎花槽。
最后像片羽毛似的落在地面。
一滴水砸在他脸上。
不知是雨，还是温乔遗落的泪。
傅予洲疯似的跑下楼，挤开人群却看到满眼的血。
巨大的恐慌攥住心脏。
他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在触到那丝温热后，整个人脱力般跌倒，然后迅速回神。
“快，快打120！”
叱咤商场素来沉稳的总裁，此刻却忘了手机就在身上。
扭过头，红着眼朝路人咆哮。
救护车很快来了。
从上车到医院，交缠的两只手就没再松开过。
傅予洲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心里眼里只剩温乔。
只剩眼前这个满脸是血，身体已奇怪角度弯折的女人。
在脑海里，他一遍遍反复问自己。
为什么？
她为什么宁可**，也不肯彻底断掉和程妄的联系？
两人同个宿舍，身材样貌都是自己更好，成绩更不用说。
唯独家境这块，领着贫困补助的他比不上程妄。
所以后来当他得到温乔，更是拼了命的挣钱，想证明给她看。
程妄能给的，他傅予洲只会给她更多。
记住她的全部喜好，给她想要的仪式感。
可在一起七年，她却还念着和程妄憧憬过的求婚仪式。
“有些人，就是天生不喜欢欠别人的啊！您可别把报恩当成爱了。”
“备选永远是备选，无论重来多少次都是同样。”
沈芷薇说的这两句话，像茶雅玫瑰的花刺般尖利，狠狠扎进了他心脏，越埋越深。
“傅先生，傅先生！”
思绪回笼。
护士在旁焦急地拽他。
“伤者要立刻抢救，您快把手松开啊！”
他这才发觉，温乔的左掌几乎被捏得变形，汗水浸透袖口。
像被烫到般松开。
那句“求求你们一定救活她”还没来得及出口，抢救室的门已急哄哄关上。
沈芷薇这才气喘吁吁赶到。
“傅总您等等我啊，我刚还没上车呢！”
她一**坐在长椅上，开始抱怨。
“您是不知道，来这边有多堵多难打车，我等了20分钟…”
她絮絮地说着，抬眼却触及男人的怒视，仓促住嘴。
好吵。
傅予洲捂着耳朵，走到两米开外。
一开始，他是想用沈芷薇来气温乔的。
但温乔的反应，却并没让他满意。
她为什么不冲过去，狠狠甩沈芷薇两巴掌？
而只是礼貌地问，礼貌地拿回。
好像并不珍视他的心意，只想凑齐1314枝玫瑰的仪式感。
只因程妄说过，求婚仪式的玫瑰一直都不能少，否则就不完美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生根滋长。
渐渐地，便让沈芷薇彻底进入了生活。
叮的一声。抢救室的灯灭了。
温乔很快被裹满纱布推进了深切治疗部。
傅予洲赶紧拽住医生问情况。
“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们能救活她…”
“不是钱的问题，是伤者没了求生意志。”
医生摘掉染血的口罩。
“高坠来说，您**的伤势不算重，现场的棚架和花槽缓冲了部份伤害。”
四肢不同程度骨折，肋骨插穿肺部形成气胸，脾脏破裂，骨盆轻微碎裂…
傅予洲听着，浑身血液一点点凝固。
“这些都能治。”
可接下来医生的话，却让他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裂。
“伤者有重度抑郁症，一直在服药您知道吗？”
不知道。
温乔从没跟他提起过。
“能做的我们都尽力了，可伤者的血压还是不断下跌。”
医生叹了口气，“赶紧联系她的其他家属吧。”
傅予洲脑子里嗡的一声。
颤抖着摸出温乔染满血的手机。
点开通讯录，却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