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拨开他的手，挑断了夹层最边上的两针。
“拿近一点拍。”
摄像师把镜头移过来。
两层布料分开，里面是一行浅金色的字。
“许宁，二十七岁。愿你以后的每一天，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字下面，还有母亲绣的日期。
我结婚那天正好过生日。
我原本想，到时候让周景川也看一眼，再告诉他，这条裙子不只是为婚礼做的。
现在，他站在旁边，连伸手合上里衬都不敢。
方可欣的嘴唇动了动。
“绣了名字，也可能是后来加的。”
“所以我们还带了**档案。”
林佳已经把电脑连到展位的屏幕上。
录像里，我穿着这条裙子站在工作室。母亲蹲在地上收拾线头，抬头问我裙摆还要不要再短一点。
“我要穿平底鞋，再收一点吧。”
她在布上做了记号，随后把夹层翻给我看。
那行字就在镜头里，连我看见时蹲下去抱她的动作，也录得清清楚楚。
旁边有个做定制的买手俯身看了看。
“这里的收针和录像里一样，裙摆缩短后留的折痕也对得上。”
方可欣下意识去找周景川。
他却盯着屏幕，没有看她。
我把面料订单、试衣照片和样衣领用单一份份铺在桌上。
“私人的礼服，谁的衣服谁领走。公司的十二套成衣，我们也一套套看。”
林佳打开第一条半裙的**记录。
草图、纸样、模特试穿，到修改后的成衣，按日期放在一起。
我指着初晴宣传图里的侧腰。
“你说这是独居时得到的灵感。这里为什么留了一个不合身的褶？”
方可欣看着图，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试样时留下的错误。后来模特说坐下不舒服，版师把它**。你拿到旧预览稿，连错的地方都照着用了。”
林佳把修改前后的实物样片摆出来。
围观的人开始低头翻初晴的册子。
第二款、第三款，也都能在明悦的档案里找到完整的修改过程。
有几份资料早就发给过面料商和合作工厂。那些邮件的日期都在初晴宣传之前，原收件人随时可以核对。
方可欣想打断。
“有些细节相似，在行业里也很常见。”
“那你拿出自己的改稿过程。十二套，你先挑一套。”
她握着宣传册，半天没翻页。
我指向周景川。
“明悦把预览稿交给嘉汇采购，什么时候成了初晴的设计？”
他终于开口。
“资料是我拿的。”
工作人员的摄像头对了过去。
“我让助理发给她参考，没想到会直接发布。”
方可欣猛地抬头。
“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周景川皱起眉，示意她停下。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你说许宁婚后不会再管这么细，我先用了，她也不会追究。”
程越把采购单递回助理手里。
“初晴的单子先取消，我们要重新核对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