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哄好林薇后，陈妄对着话筒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里闹僵了整整一年。”
“现在除了嫁给我，你还能去哪儿？”
我攥着手机的指尖发凉，没有作声。
他停顿片刻，语气又缓了些。
“清梨，大喜的日子不要再闹了。”
“还有分手这种话也不要再说出来威胁我。”
“老老实实回南岸公寓。等这边结束，我去找你。”
我胸口发堵，直接按断了电话。
退出那个还在刷屏的微信群。
公寓前的外墙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郎背着新娘在雪地里奔跑的宣传片。
刺目的白光晃得我眼睛发酸。
大二那年暴雪封路，我高烧四十度昏迷在宿舍楼下。
是陈妄脱下身上唯一的羽绒服裹住我，背我走了四公里去医院。
到了急诊室，他一双手冻得全是血口子，却先伸手探我的额头：
“清梨，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这条命搭给你都行。”
那双手明明那么暖，如今却把我推的那么远。
我收回视线，站在公寓单元门前按下了密码。
这五年，我爱他，也从未怀疑过他对我的爱，直到半年前林薇回国。
刚提的新车，副驾贴上了林薇的专属铭牌：
“薇薇晕车，你坐后排也一样。”
上个月我们五周年纪念日，他拎回来的却是林薇最爱吃的芒果千层。
我看着桌上的蛋糕，声音发颤：
“陈妄，我对芒果严重过敏，你忘了吗？”
他当时正低头回林薇的消息，头也没抬地用叉子把表层的果肉挑进自己碗里：
“薇薇今天心情不好，非让我去排队买这家，顺手给你带了一块。”
“果肉我都挑干净了，你将就吃剩下的饼底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那晚我看着盘子里沾满**果酱的烂饼底，在客厅枯坐了一整夜。
我打开南岸公寓的大门。
客厅向阳的主卧房门紧闭着，门缝里飘出林薇惯用的定制香薰味。
一个月前婚房刚装修好，林薇说她身弱需要沾喜气。
陈妄二话不说就把主卧腾给她温房。
我站在狭窄阴暗的次卧，一把扯下身上的白裙子扔进垃圾桶。
我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把东西一件件塞进去。
刚把桑蚕丝线压进箱底，手机亮起提示音。
林薇连发了三条动态。
“既然走过场就要走**，不然老天爷不信服呀～”
底下的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里是陈家老宅的客厅，林薇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高定白裙，跪在**上给陈父陈母敬茶。
那条裙子，我改过三次袖口。
陈母说她喜欢端庄些的儿媳，我便拆掉了最喜欢的露肩设计，连裙摆都重新加长。
可她看着林薇露出的肩头，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她抬手接过茶杯的瞬间，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晃了一下。
我呼吸猛地一滞，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传家玉镯。
半年前陈妄从我妆匣里拿走，说借给林薇祈福消灾，领证前一定还我。
视频里，陈母将厚厚一沓改口红包塞进林薇手里：
“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薇笑弯了眼，转头靠在陈妄肩上。
我死死盯着屏幕，连指尖都在发抖。
这就是陈妄口中的走个过场。
我的婚姻、外婆的传家玉镯，连同新媳妇进门的敬茶改口费，全成了他哄林薇开心的玩意儿。
屏幕顶端突然跳出陈妄的微信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