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两秒。
我心里突然一紧。
“栗子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
“你先别急。
妈下午出门倒垃圾，门没关好，栗子跑出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跑出去了？”
“嗯，物业帮忙找了，没找到。
它那么聪明，可能自己玩去了。”
我几乎吼出来：“栗子从来不会自己出门！”
车厢里有人看我。
我顾不上。
我给物业邻居宠物群挨个打电话。
下**后，我连家都没回，直接冲到小区监控室。
赵秀兰坐在客厅，脸上没有一点慌。
她看见我，先说：“你别冲我发火。
我都说了，是它自己跑的。”
我没理她。
监控室里，保安帮我调了下午两点到五点的录像。
单元门口没有栗子。
小区东门没有栗子。
地下**也没有。
只有一段西门外的监控，画面很模糊。
下午三点十七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开着，有人牵着一只黑白色的狗往车上走。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也看不清项圈。
可那只狗的尾巴下垂，走得很慢。
她没有挣扎。
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叫。
我盯着屏幕，喉咙像被人掐住。
保安说：“林女士，这也不一定是你家那只。”
我问：“能不能放大？”
他摇头。
“外面路口的公共摄像头我们调不了，你得报警。”
我报了警，也贴了寻狗启事。
悬赏从五千加到两万。
我跑遍了周边宠物店救助站菜市场。
三天后，一个卖鱼的摊主给我打电话，说好像见过那辆白色面包车。
“车上装过几条狗，有个老**在旁边数钱。”
我手指一下发麻。
“老**长什么样？”
摊主说不清，只记得穿深紫色外套，头发烫得很卷。
赵秀兰那天穿的，就是深紫色外套。
我回家质问她。
她坐在沙发上摘菜，眼皮都没抬。
“你别血口喷人。
小区老**多了，穿紫衣服就是我？”
我把摊主的话放给周承宇听。
他脸色很难看，却还是说：“没有证据。”
我问他：“如果真是**呢？”
他沉默很久。
“林晚，先把栗子找回来再说。”
那一瞬间，我心里彻底凉了。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不敢要答案。
第五天，物业在垃圾房后面找到栗子的项圈。
项圈扣被剪断，定位牌也不见了。
我拿着那截断扣，手抖得厉害。
栗子从小不喜欢别人碰项圈。
除了我，谁要摘，她都会后退。
可如果是熟人牵她出去，她会跟。
如果那个人是赵秀兰，她也许会犹豫，也许会害怕，但她不会立刻咬人。
因为我教过她，不可以随便咬家里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蹲在垃圾房旁边，哭得喘不过气。
我第一次恨自己把她教得太乖。
太懂事。
太相信人。
那天晚上，我和赵秀兰彻底撕破脸。
我把断掉的项圈扔到她面前。
“你把她卖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