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后发低烧,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半夜栗子突然用爪子挠我。

我以为她要出去,勉强睁眼,却闻到厨房一股焦味。

电饭锅保温线短路,插座已经烧黑。

栗子把我叫醒后,没有乱跑,只守在厨房门口,冲我低低叫。

那天之后,我给她买了最好的**,最结实的牵引绳,也开始认真训练她。

其中一个训练,就是两长三短的暗号。

那是我无聊时和她玩的游戏。

我拍两下手,她叫两声长的。

我再敲三下桌子,她叫三声短的。

做对了,我给她一小块鸡胸肉。

后来这个暗号有了新的意思。

如果我在房间里关门开会,她想找我,就在门外叫两长三短。

如果她在外面发现不对劲,也会这样叫。

赵秀兰第一次被吓到,是她在阳台偷偷把栗子的水盆踢到角落。

栗子没有冲她叫。

她跑到书房门外,对着我叫了两长三短。

我出来时,看见空水盆卡在洗衣机后面。

赵秀兰的脸一下冷了。

“这狗成精了吧?

还会告状。”

我把水盆拿出来,重新倒满水。

栗子坐在我脚边,尾巴轻轻扫地,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

我那时还笑着说:“她不是告状,她是聪明。”

赵秀兰没笑。

她盯着栗子的眼神,从那天开始变了。

栗子七岁那年,我和周承宇的婚姻已经不像婚姻。

他不是坏人。

至少在外人眼里,他脾气温和,工作稳定,从不和我大声吵架。

可他最擅长把所有事都拖成一句“算了”。

婆婆说狗掉毛,他说:“妈年纪大了,爱干净。”

婆婆说我给狗看病花钱,他说:“你少跟她计较。”

婆婆趁我不在,把栗子的窝从客厅拖到阳台,他说:“也不是不能睡阳台。”

我问他:“那以后**把我东西扔出去,你也说不是不能放楼道吗?”

他皱眉:“林晚,你别总上纲上线。

人和狗能一样吗?”

这句话让我好几天没和他说话。

栗子像是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乖。

她不再在客厅追球,也很少跑到厨房门口等肉。

我下班回来,她总是先看赵秀兰的脸色。

如果赵秀兰坐在沙发上,她就把尾巴压低,绕着墙根走到我身边。

我蹲下摸她的头,她会把脑袋钻进我怀里,却不敢摇太大力气。

那种小心翼翼,比她犯错更让我难受。

有一次,赵秀兰的老姐妹来家里打麻将。

几个人一进门就捂鼻子。

“哎哟,养狗的家里就是有味儿。”

“秀兰,你也真能忍,儿媳妇不生孩子,倒先养狗。”

赵秀兰坐在麻将桌边,笑得很勉强。

“我有什么办法?

现在年轻人把狗当祖宗。”

我端水果出来时,栗子正趴在餐桌底下。

她明明听懂了那种语气,却只是把头埋在前爪里。

我把水果盘放下,声音很平。

“家里每天消毒,栗子也定期洗澡。

要是各位阿姨觉得有味儿,可以去楼下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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