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乘务长挡在我们中间，一脸焦急。
男人指着我的鼻子：“是他先找事！
说我有脚气！
这是人身攻击！
侮辱人格！
我要投诉！”
我看着乘务长：“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客舱秩序。
脱鞋制造噪音**他人。
如果不处理，这飞机没法坐了。”
乘务长看了看满地的瓜子皮，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心里显然有数。
“这位先生，请您把鞋穿好。
另外，现在是休息时间，请您戴上耳机。”
乘务长对男人说，语气强硬了一些。
男人见乘务长不向着他，更来劲了：“我就**！
我买票了！
我有高血压，脚肿，穿鞋难受！
我要是憋出病来你们负责吗？”
他在过道里大吵大闹，唾沫星子乱飞。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目光却落在他脚边那个黑色箱子上。
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个箱子被他不小心踢到了一角。
箱子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踢撞产生的位移，而是箱子内部，有什么东西撞击了箱壁，导致箱体发生了一个不自然的晃动。
紧接着，是一声闷闷的低鸣。
“呜……”声音很像小孩子的哭声，又像是某种动物被捂住嘴发出的哀鸣。
男人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立刻坐回座位，弯腰死死按住那个箱子，动作慌乱而用力。
“行了行了！
穿上就穿上！
嚷嚷什么！”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鞋子，眼神飘忽不定，再也不敢跟我对视。
乘务长见他坐下了，松了口气，安抚了我几句，让我回座位坐好。
我坐回座位，心里却已经有了底。
那个箱子里，绝对有东西。
而且，是活物。
剩下的一个小时，男人安静了很多。
他不再抖腿，也不再外放视频，甚至连瓜子都不嗑了。
但他并没有闲着。
我感觉到他一直在动。
透过缝隙，我看到他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那个箱子上，双手紧紧箍住箱体，时不时把耳朵贴上去听。
飞机遭遇了一阵气流，机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啊！”
后排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某种尖锐的类似指甲抓挠皮革的声音。
“次啦——”紧接着，男人似乎是为了掩盖这个声音，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咳咳！
咳咳咳！”
我感觉到他在用力拍打箱子，嘴里低声咒骂：“老实点！
再动弄死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力一向不错，这几个字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弄死你？
如果是宠物，哪怕是违规携带，也不至于用这种词。
而且，那种抓挠声，听起来力道很大，不像是一般的猫狗。
我联想到最近新闻里报道的几起**珍稀野生动物的案件，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如果箱子里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甚至是带有攻击性的生物，那这就不仅仅是素质问题了，这是安全隐患。
我拿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我打开了备忘录，开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