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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在他脚边四分五裂。
他脸色骤变：“明棠，你听我解释，我绝没有害侯爷的心思！”
我没看他，目光越过柳明珠，落在紧闭的内室门上。
门后隐约传来挣扎声。
柳明珠慌忙拦住我：
“姐姐，圣医正在替我配药……”
我猛地抓起桌上佩剑，剑身沉得手腕发颤。
可想到父亲还躺在外面，我咬紧牙关，挥剑劈向门锁。
“砰”的一声，门锁断裂。
周圣医被绑在墙角，口中塞着布。
我扯掉布团，他喘着气，急声道：
“药箱！我的药箱被她藏起来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
再回过神时，剑锋已经抵住柳明珠的脖颈。
“药箱在哪儿？”
“昭哥哥，救我！”
她哭着求救，脖颈很快渗出血珠。
沈昭冲上来攥住剑刃，鲜血从指缝滴落：
“许明棠，放下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父亲若有不测，你护着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柳明珠终于崩溃：
“在柜子后面！我只是怕侯爷醒来逼你退婚，害沈家丢脸！”
我抽回剑，沈昭手上顿时血流如注。
我没有看他，转身找出药箱，替周圣医解开绳子。
“随我救父亲！”
我忍着膝伤往外冲，每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
可门一推开，我还是迟了。
父亲静静躺在床上，胸口再没有起伏。
“父亲？”
他没有回应。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牵着我学步、替我擦过眼泪的手，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圣医，求您救救他！”
我扑过去抓住圣医的袖子：“他身体一向硬朗，你再试一次！”
银针落下，脉息却再也没有回应。
周圣医缓缓收手：
“郡主，侯爷已经去了，若能早半刻……”
半刻。
只差半刻，父亲或许就能活下来。
沈昭若肯信我一次，圣医若没有被关起来，柳明珠若没有藏起药箱……
可真正把父亲推到这一步的，是我当初执意嫁给沈昭。
是我让他为我奔波，害他旧疾复发，死在归途。
我伏进父亲身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棠儿错了……我不嫁了，我跟你回家。”
“你睁开眼，再骂我一次好不好？”
沈昭赶来时，看到父亲的遗体，脸色瞬间惨白：
“侯爷他……怎么会？”
我抬起泪眼，声音轻得发冷：
“扣住沈昭和柳明珠。”
亲卫拔刀上前。
我擦去眼泪，亲手替父亲合上双眼，将**收入怀中。
悲痛仍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我不能倒下。
“送父亲回府，**设灵。”
“其余人，随我进宫。”
天色刚亮，我披上孝衣走到宫门前。
接过鼓槌，用尽全力敲响登闻鼓。
“靖安侯之女许明棠，求见陛下！”
“臣女今日要告御状，为亡父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