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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边轰的一声，连呼吸都忘了。
沈昭仍扣着我的双手，沉声道：
“许明棠，这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求他相信。
手腕一挣，我拔下发簪抵住颈侧，簪尖刺破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下。
沈昭脸色骤变：
“明棠，你做什么？把簪子放下！”
“开门。”
“你拿命要挟我？”
听到这句话，我竟笑了，眼泪却跟着落下来。
“我父亲命悬一线，是你不肯给我活路。”
“今日要么让我走，要么你就等着向陛下解释，为何赐婚之人死在将军府。”
簪尖又刺进去一分。
沈昭终于松开我，声音都哑了。
“开门！我带你去。”
马车刚停在驿站外，我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父亲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唇边还残留着血迹。
短短几日，他鬓边竟添了许多白发。
“父亲……”
我跪倒在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才发现他掌心攥着一封皱裂的奏折。
“柳明珠毁我女儿清白，沈昭逼婚相欺，臣恳请陛下准许退婚，还她公道。”
最后几字墨迹颤抖，几乎认不出来。
父亲昏迷前，还在替我讨公道。
可我曾为了沈昭绝食抗婚，伤透了父亲的心。
如今又是害他不顾旧疾，冒雨赶路。
“父亲，对不起……棠儿知道错了，你醒来骂我，好不好……”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侯府亲卫拔刀挡住沈昭，怒声道：
“沈将军，你还敢来？”
沈昭望着病榻上的父亲，脸色发白：
“侯爷竟真的病了……”
他想靠近，被我避开。
“滚出去。”
“明棠，我不知道消息是真的。”
我替父亲掖好被角，声音很轻。
“你不过是不信我罢了。”
沈昭神色一僵，随即急声吩咐：
“立刻请周圣医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醒侯爷！”
我没有理会他，只守在床前。
父亲的呼吸越来越弱，等了许久，周圣医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终于坐不住了。
“人呢？周圣医为何还没来？”
侍女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已经到了，只是柳姑娘忽然胸口不适，将军命他先去偏院替她诊治……”
我脑中轰然一响，立即赶去偏院。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柳明珠委屈的声音。
“昭哥哥，我只是替你不值。”
“靖安侯若醒来，必定会逼姐姐退婚，你如今拥有的一切，也可能被侯府收回去。”
沈昭低声呵斥：
“住口。”
“昭哥哥！我是为你好！”
柳明珠哽咽起来。
“姐姐已经恨透你了，可她是侯府独女，等她嫁给你，侯府偌大的家业都是你的。”
“若侯爷醒不过来，她没了依靠，自然只能留在你身边。”
我的脚步僵在门外。
屋内忽然静了。
沈昭没有斥责她，反而一直沉默。可半晌，他始终没有开口。
那沉默，比亲口承认更**。
我一脚踹**门，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在沈昭脚边。
瓷片四溅。
“沈昭，你当真想要我父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