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客户很快发来消息,要求顾砚川当面汇报后续方案。

项目通过,当场预付长期合作款。

顾砚川翻遍行李,只找到一件皱衬衫。

我向前台借来熨斗。

蒸汽扑上手背,烫得皮肤发红。

“随便穿就行。”

我不理他,把熨好后将衬衫递给他。

他刚抬起受伤的手臂,肩头便渗出一丝血。

我按住他的手,直接解开他身上的旧衬衫。

指尖擦过紧实的胸膛,他呼吸一沉,后退半步。

“不准躲。”

顾砚川垂眼盯着我,喉结缓慢滚动。

我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他忽然握紧我的手。

“债还清以后,我放你自由。”

我抓住领带往下一扯,逼他低头。

彼此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陪你重新站起来,可没打算离开。”

他的手指收紧,掌心烫着我的手背。

“你再说这些废话,到时候我就当着客户的面亲你。”

顾砚川耳根迅速红了,目光却停在我唇上。

他握住我的手,呼吸发沉,许久才低声道:“走吧。”

到了公司,会议刚开始,贺明谦坐在投资人的位置上。

他扫过顾砚川:“顾氏已经破产。一个连债务都解决不了的人,凭什么保证项目完成?”

顾砚川指节收紧。

“如果投资方不信任我,我退出。”

他起身,我直接扣住他的手。

“坐下。”

我将方案推到桌上。

“这份方案是我们共同完成的。贺总要质疑,就质疑数据,别拿破产羞辱人。”

贺明谦转向我。

“栖羽,加入我的团队。我给你的待遇,是这里的三倍。”

“不需要。”

“你宁可陪一个失败者从头开始?”

顾砚川的手骤然松开。

我反手与他十指紧扣,不许他退。

“他只是破产,不是失败。”

顾砚川看了我一眼,重新坐下。

贺明谦接连指出三个风险,他逐条拆解,当场修改数据,又拿出备用方案。

客户合上文件。

“方案通过。合作款今天到账,后续项目继续交给顾总。”

离开公司,我带顾砚川去了二手店,把仅剩的衣物和首饰放上柜台。

店员认出我,嗤笑道:“沈小姐以前从不问价,现在竟然卖旧货了?”

她翻了翻首饰

“五万。”

“购买凭证、鉴定证书都在这里,市场回收价十二万。”

“顾**缺钱,除了我,谁敢收?”

顾砚川伸手收回首饰。

“不卖了。”

我按住他的手,把近期成交记录放到店员面前。

“你恶意压价的录音我已经保存。按正规价格收,或者我现在投诉。”

店员脸色一僵,只能重新报价。

出去后,顾砚川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对不起。”

“让你被人羞辱,还要卖掉最后的东西。”

“顾砚川,你是不是傻?”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

“以前我天天折磨你,你从没逼我道歉。现在我只是陪着你,你为什么替我觉得委屈?”

顾砚川垂眼看着我,用力将我揽进怀里。

回到旅馆,我们把项目预付款和卖东西的钱加在一起,距离欠款仍差一截。

顾砚川盯着数字,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

手机忽然震动。

他点开信息,呼吸一滞。

顾氏还有一笔旧款可以结清。

上一章 下一章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