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姜明月彻底慌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我离开，傅沉舟身边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可她坐上去才发现，那不是一个漂亮的位置。
那是一张随时会塌的工作台。
每一封邮件，每一次会议，每一个客户电话，都有可能变成事故。
她接不住。
于是她开始对外放消息。
“许晚棠能拿下并购案，是因为她带走了傅氏内部资料。”
“她婚内就和谢临川勾结。”
“傅总太信任她，才被她反咬一口。”
消息传到网上时，我正在准备临川的说明会。
助理气得脸都红了：“许总，她这不是造谣吗？”
我看完新闻，把平板放下。
“通知法务。同时准备公开材料。”
谢临川问：“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
我说：“我的名字，我自己澄清。”
说明会当天，媒体来了很多。
姜明月也来了。
她站在记者身后，脸色苍白，却还装着无辜。
有记者尖锐**：“许小姐，您是否利用在傅氏任职期间获取的资料，为临川资本谋利？”
我抬眼：“没有。”
“证据呢？”
我示意助理打开大屏幕。
第一份，是我入职临川的时间。
第二份，是临川项目组启动调研的公开记录。
第三份，是我发给傅沉舟的风险提示邮件。
**份，是傅氏人事部签收离职交接的回执。
每一项时间线都清清楚楚。
然后，我放出了城西文旅项目的原始修改记录。
文件创建人：许晚棠。
修改次数：137。
核心模型创建时间，比姜明月回国入职早了整整两个月。
全场哗然。
记者立刻追问：“所以城西项目真**责人是您？”
我还没回答，姜明月忽然冲出来。
“不是的！晚棠姐只是辅助，最终路演是我完成的。”
我看着她：“姜小姐，你确定？”
她眼神闪躲：“当然。那晚我是太紧张才问她问题，可最后路演是我自己完成的。”
我点开一段录音。
是城西项目路演前夜，会议室里的声音。
姜明月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晚棠姐，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我怕明天答不上来。你能不能把评委可能问的问题都写给我？”
接着，是她压低后的笑声。
“其实你那么能干，少一个署名也没关系吧？沉舟心疼我，你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录音播完，现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开。
姜明月脸色惨白：“你录音？”
我说：“傅氏会议室全程留档，这是公司**。姜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摇摇欲坠，却还咬着牙说：“我承认我问过你问题。可那只是因为我刚回国，不熟悉国内路演风格。最后上台的人是我，答辩的人也是我。你不能因为自己嫉妒，就否定我的努力。”
我点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路演当天的耳返记录。你回答的七个问题，有六个来自我前一晚写给你的押题稿。”
大屏幕上，两份文档并排展开。
左边是我的押题。
右边是姜明月现场回答逐字稿。
重复率高到刺眼。
记者席瞬间沸腾。
有人直接问：“姜小姐，这还叫自己完成吗？”
姜明月嘴唇发白。
“不是这样的……是晚棠姐故意引导我。她早就想害我。”
我看着她。
“姜小姐，押题稿邮件发送时间是路演前一晚凌晨四点十二分。收件人是你。抄送人是傅沉舟。如果这是陷害，那也是你们主动要求我熬夜给你们准备的陷害。”
现场一片哗然。
姜明月再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傅沉舟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媒体立刻围过去。
“傅总，城西项目署名造假，您是否知情？”
“姜小姐冒领成果，是傅氏内部授意吗？”
“傅氏是否存在职场不公？”
傅沉舟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这一次，我没有替他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