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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女儿安稳地待了几日后,我牵着她去集市置办米粮和冬衣。
刚走到布庄门口,迎面便撞见了两个正亲密挽着手的身影。
竟然是我嫂子李氏和江映柳。
李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正一口一个顾夫人地巴结着江映柳。
瞧见我之后,李氏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拔高了嗓门:“哎哟,这不是被顾家和沈家一起扫地出门的弃妇沈芙吗?怎么,带着你那个拖油瓶来买碎布头打补丁啊?”
江映柳抚了抚发间刚买的赤金步摇,掩唇轻笑:“姐姐何苦这般逞强?修远哥不过是心疼我,你非要闹得天翻地覆去和离。”
“如今沦落到住贫民窟,买劣布裹身的地步,连累孩子受罪,真是不知所谓。”
周围的人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而从前的婆母也一点没闲着。
为了掩盖下毒夺嫁妆的丑事,她在人前到处编排我。
说我不敬长辈,嫉妒成性,成婚五年只生了个赔钱货,才被顾家一纸休书撵了出去。
甚至连我兄嫂都站出来作证,宣称我品行恶劣,沈家早已同我断绝关系。
江映柳则跟着婆母参加各种世家夫人的聚会。
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娆儿毕竟是我们顾家的大小姐,可是修远哥和老夫人却怎么也不肯留下。或许是这孩子的身世......”
“不然,怎么会有父亲不肯认自己的孩子呢。”
她一番模棱两可的话,便将脏水彻底扣在了我头上。
连娆儿也被编排成是我和不知名奸夫所生的野种。
一夜间,京城几乎传遍了。
连带着我们的街坊也带着戒备的眼神望向我。
一些不知所谓的小孩更是拿着菜叶石头去砸娆儿,大骂她是野种。
娆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我的大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娘亲......娆儿不是野种......娆儿好怕......”
我心如刀割,将女儿护在怀中,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算清楚。
傍晚我刚哄睡了女儿,木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顾修远嫌恶地打量着院落,居高临下地冷笑出声。
“沈芙,外面的流言你都听到了吧?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好受吗?”
“你一个和离又被娘家抛弃的女人,谁会听你的?”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他的眼睛。
“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向我和母亲磕头认错,我可以接你回府。”
“不过柳儿马上要被扶正做平妻,你回去后降为贱妾,往后在后院老老实实伺候柳儿和母亲,不准再耍任何脾气手段。我赏你们母女一口饭吃,保你们饿不死。”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无耻言论,我气极反笑。
没有片刻犹豫,我抄起手边的茶杯,将凉茶泼了他一脸。
“顾修远,滚出我的院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顾修远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破口大骂。
“不识好歹的毒妇!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三日后陛下在宫中设宴,满京城官员家眷尽数出席,柳儿将以顾夫人的身份风光赴宴,名动京华!”
“而你就算跪在顾府门前求着给我当洗脚婢,我都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他撂下狠话,甩袖愤然离去。
我却不由勾起唇角,三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