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见我心意已决,顾修远脸色铁青地咬着牙,不得不提起笔写下和离书。
婆母在江映柳的搀扶下急匆匆赶了过来。
江映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柔柔弱弱地煽风点火:“修远哥也是一时气话,夫人何必咄咄逼人......若是让外人知道修远哥被正妻逼得和离,仕途可怎么办呀......”
婆母一听顿时炸了毛,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不下蛋的母鸡!生了个赔钱货还敢作威作福!”
“既然要滚,把你生的那个拖油瓶也一起带走!我顾家一粒米都不会留给你们两个贱骨头!”
这正合我意。
顾修远狠狠将和离书甩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沈芙,出了我顾家这扇大门,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妇!”
“以后就算你走投无路,跪在顾府门前磕破头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利落地收好和离书与嫁妆单子,
弯腰牵起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顾府大门。
刚回到娘家,凳子还没坐稳,兄长沈安一听我和顾修远和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沈芙!你是不是疯了?!顾修远如今在陛下面前正当红,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他疼爱那个妾室,你就顺着他能怎么了,你居然敢一言不发直接和离?”
嫂子在一旁更是眉头皱得老高,不耐烦地挥了挥帕子:“沈芙,你可真是胆子大。不会是还惦记着自己从前和陛下的那点情分吧?你一个和离还带着拖油瓶的**,真以为自己还能和陛下再续前缘,进宫当娘娘?”
兄长越想越气,猛地扬起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女儿吓得扑在我怀里哇哇大哭。
兄长指着大门厉声咆哮:“现在就跟我回顾家磕头认错!任打任罚,哪怕做妾你也得给我死在顾家。”
而嫂子更是厌恶的瞥了一眼我们母女。
“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和我们家可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不会养着你们两个闲人。”
我护紧怀里的女儿,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心头寸寸发寒。
上一世我被江映柳毒死在后院,兄长得知消息后,不仅不敢去顾家替我讨半点公道,
反倒为了讨好顾修远,主动在人前替顾家开脱,说我自幼体弱多病,暴毙身亡与顾家毫无干系。
我的女儿在顾家被推下寒塘,高烧不退活活冻死,他也视若无睹,连一口薄棺都不愿为她置办。
直到后来谢珩得知真相发了疯,血洗顾家,
强行将我追封为皇后同葬帝陵时,兄长又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痛哭流涕地以国舅自居,进宫向谢珩讨要无尽的**厚禄。
我早该想到的,多余还心存侥幸,回来这一趟。
我抬眸冷冷迎上兄长的视线:“想让我回顾家磕头?做梦。”
“既然兄长觉得我辱了沈家的门楣,我也不为难你。正好如今爹娘都已经不在,今**我便写下断亲书。”
“从今往后,你我兄妹恩断义绝。我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与你没有半点瓜葛!”
兄嫂闻言大喜过望,生怕被我拖累,当场逼着我签下断绝文书。
迫不及待地将我和女儿赶出了沈府。
我用自己的嫁妆,买了一处城西的小院,带着女儿暂时安顿下来。
顾家和兄长一家听说后,嘲讽我撑不过半月就要回去磕头认错。
他们谁也不知道,我安顿下来的当晚,
就有一辆低调但绣着龙纹的马车,安静了停在了我的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