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场侧厅的门关上后，韩嵩先把一叠纸放在顾衡面前。
“顾总，签名是陈屿的，选址也是他做的。现在旧店效益不好，他就把责任推给附件，这不合理。”
顾衡没接话，只问我：“你能证明七页版进入过用印流程？”
“我的发件可以证明提交，不能单独证明你们怎样装订。”
韩嵩立刻说：“所以剩下的是你的推测。”
“但用印登记能证明。”
顾衡先让韩嵩助理把刚收走的登记簿送来，又通知周岚到场说明。门口响起两声敲门声，周岚进来时，脸色发白。
她翻开桌上的登记簿：“我权限内的流程记录显示，第一次提交是七页，退回后变成六页。纸质登记也是我先按七页核对，后来韩总助理拿走红笔，让我改成六页。”
韩嵩猛地回头：“周岚，你想清楚再说。”
周岚缩了一下，却没有改口：“我只说我经手的。改登记时，我要求补一份变更说明，到现在也没收到。”
顾衡把两页登记摆在一起。纸上有涂改痕迹，系统节点有退回时间，我的发件回执则早于它们。
三样材料互相咬合，不再需要谁凭空相信谁。
“今晚起，南区用印记录由风控保全。”顾衡说，“周岚只做书面说明，不接受任何一方私下联系。”
韩嵩换了语气：“即使流程有瑕疵，也不代表旧店不用退出。商圈重叠只是风险判断，陈屿不能借一页附件绑架公司的经营决策。”
“我同意。”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把十八家名单摊开：“低效店该退，长期投诉多的店也该整改。我从没要求所有旧站永远保留。我反对的是，公司明知主动加密会影响订单，还删掉风险说明，再把下滑全写成个人经营原因。”
唐春梅被请进来时，手里拿着自己的招商资料。
她把那张纸推给顾衡：“我不懂什么用印。我只知道，当时他们拿这个告诉我，附近不会短时间再放一个同品牌点。新店开业后，我的派单一星期少了将近一半。现在让我写经营不善，我不认。”
韩嵩说：“附近不会布点，不代表永远。合同也没承诺独家。”
“所以你可以决定开。”我看着她那张纸，胸口发紧，“但不能让她替你承担没有被告知的代价。”
顾衡当场写下三项临时处理：十八份退出确认暂停收取；已经收取的不得销毁；南区新旧店的派单和供应记录，交独立复核组调取。
他没有宣布我对，也没有说韩嵩错。
可对我来说，第一步已经够了。
走出侧厅，唐春梅追上我：“陈经理，是不是你不用停职了？”
我手机里，人事的停职流程还挂着。
“还没。”
她点点头，没说感谢，只问：“那明早我们的配件能到吗？”
我看向仓库方向。
文件赢了一回合，客户的急修单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