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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扫地大爷先回到了研究所。
他看着实验室门口堆成小山的饭盒，然后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
下一秒，他敲了敲门。
“顾先生，你在里面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啊。”
我想回应他，但是无论我怎么呼喊，也不能够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剩饭收走，给我放了一份三明治。
我瞬间鼻子一酸。
三年来，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在这里度过。
之前黎叙让人送来的都是馊了的饭菜。
是大爷每次趁他和沈樱出去了，偷偷把食堂里多的三明治放在门口。
可是我再也吃不了了。
大爷打扫完卫生绕回来，盯着那个没动的三明治。
然后眯着眼睛给沈樱的助理打电话。
没过一会儿。
助理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顾先生的饭一直没吃，我给他的三明治也没动。”
“这身体怎么吃得消，就算为了研究也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啊。”
大爷唠叨完，蹒跚着离开了。
助理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
她打给沈樱。
“主任，先生还是没吃东西，里面也没有动静。”
“您要不要赶紧回来看看，万一饿晕在里面了呢？”
沈樱那边的雨声很大。
她声线沉下来，抬高音量。
“我这边飞机延误，今天不一定能赶回去。”
“顾云舟在实验室里藏了零食，他饿不死。”
闻言，我看向实验室角落的柜子。
里面原本装满糖果和巧克力，那是我为了低血糖备着的。
可她忘了。
在和黎叙出发前一天，她就让人把柜子清了。
当时她捏着黎叙递来最新的体检报告，指着上面的血糖正常。
“顾云舟，你不是喊痛就是喊晕。”
“但你的报告上面一清二楚，你一点事也没有。”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黎叙也是为了你好才让你参加试验。”
“而你不仅***，还一天到晚在装。”
我眼睁睁看着对我来说吊命一样的巧克力，一块也不剩。
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电话挂断。
助理有些不安地踱步。
对着门口喊了好几次，还推开底下的门洞往里看。
地上没有我的身影。
她顿时怔愣，连忙再次打沈樱的电话。
声音里带着惊慌。
“主任，先生他好像还在试验舱！”
沈樱愣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
“他是不是又在里面哭喊着，让你放他出去。”
“这一招他都用过多少遍了，行了，你跟他说，雨停我就回去了。”
助理靠近门口，用力嗅了嗅。
声音都变了调。
“主...主任，先生没有跟我说话，里面好像还有一股怪味。”
“他不会出事了吧？”
电话那头。
沈樱声音变得更冷了。
“里面有吃的，有备用电源，试验舱到了时间也会自动开启。”
“你告诉我，他能出什么事？”
“他向来心眼多，不过是又想作妖而已。”
“你放他出来，她又发疯吓到阿叙怎么办。”
轮到助理沉默了。
“够了，我今晚就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
研究所的人陆续回来上班。
助理看着实验室紧闭的大门，拦住路过的员工。
“先生一直没出来吗？”
员工耸耸肩。
“原来是他在里面，我们还申请了今天要用实验室，但是门一直打不开。”
助理猛地看向沈樱的办公室。
里面没人，她没回来。
这时，沈樱的合伙人林远来了。
助理连忙让他申请授权，拿密钥去开门。
但下一秒，授权被驳回。
沈樱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申请拿密钥。”
助理接过电话。
“主任，我看您还没回来，想着要不要先把先生放出来。”
“其他项目组的成员，也需要用实验室。”
沈樱沉声道。
“不许开。”
“我和阿叙的航班还要滞留两天，你把他放出来，他又打电话说飞机上有逃犯怎么办。”
“可是......万一先生真出事了......”
沈樱冷笑一声。
“我不管他在装神弄鬼什么，总之我和阿叙没安全回到，他不许出来。”
助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一整天，研究所的人在门口来来往往。
都把视线往里探。
林远眉心突突的，也觉得不妥。
他调出我这三年来的试验数据和检查报告。
眉心拧成了山峰。
然后快步走向同组的成员。
“三年来，体检报告完全没变化，那怎么得出试验成功的结论。”
成员面面相觑，有人站了出来。
“黎叙说看心理状态评估报告。”
林远翻出那份报告。
上面只有一句结论——顾云舟同意沈樱和黎叙出去玩。
他一把将报告砸在桌面。
“胡闹！”
他给沈樱打去电话。
“沈樱，顾云舟的实验报告不对。”
“体检报告三年来每个数据连小数点都没变。”
“你现在立马开门，我要带人进去查看情况，重新评估试验结果。”
沈樱声音不耐烦。
“老林，你也跟他一起胡闹。他最会装了，哪有什么事。”
“沈樱，差不多得了，就算试验，这个时长也不应该。”
沈樱嗤笑道。
“你啊，总是这么多虑。”
“行了行了，我现在开门，不过我提醒你，把他给我看住了，别让他出来吓人。”
门开了。
林远第一个进去。
里面的气味熏得他有些作呕。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脸色铁青。
我静静躺在试验舱里，肤色已经呈现不正常的白，看上去很是渗人。
助理跟了进来。
她捂着嘴，声音抖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试验舱明明显示一切正常的啊。”
林远从我的包里，翻到了我那份体检报告。
然后看向试验舱面板后面的电压调度，电压已经超过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他立马给沈樱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他嗓子发哑。
“沈樱，顾云舟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