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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模糊了一年多的眼睛,竟然能看清了。
可我先看到的却是密封舱里自己的身体。
头发枯黄,整个人瘦得只剩骨头在撑着,嘴唇还透着乌青。
原来我已经死了。
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
助理把饭放在门口,“咦”了一声,给顾云舟打去电话。
“主任,这两天给先生送的饭,他都没吃。”
我不是第一次被锁进实验室里。
每次沈樱想要带黎叙出去吃饭逛街,都会把我关在里面一天两天。
门上还特意开了个狗洞,方便助理给我送饭。
沈樱那边传来黎叙的笑声。
她压低了声音。
“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他在里面就行。”
“少吃几顿饿不死他,别让他出来搞事情。”
屋内,我的手机响了几声。
助理听见之后,给沈樱回了消息。
沈樱发来语音。
“那就别管他,有本事就**自己。”
她顿了顿。
“你把网络也切了,免得他又用手机隔着大老远操作些什么。”
其实我想说,我再也不会做什么事情了。
但沈樱的语气很谨慎,像一张紧密的网,把黎叙层层保护在内。
也把我彻底隔绝在外。
断网的一瞬间,我的手机屏幕亮起。
锁屏壁纸是我和沈樱的合照。
照片是沈樱十年前在雪山上跟我举办婚礼时拍的。
当时她承诺,会一直爱我。
她确实也做到了。
因为爸爸**,妈妈精神失常对我时好时坏。
我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结婚十年,她主动给自己手机装了定位,让我随时知道她的行踪。
她还会每天报备,出门前汇报行程,回来时给我带一束安眠的薰衣草。
直到黎叙进了研究所。
黎叙说我是控制狂,管得她喘不过气。
于是沈樱第一次把定位关了。
我警铃大作,顺着关闭前的位置,找到了他们餐厅所在的商场。
然后点火,触发了火警预报。
当沈樱浑身湿漉漉,和黎叙披着一件外套冲出来时。
她上前就给了我一巴掌。
从那以后,她把定位卸载了。
对我的称呼从“亲爱的”变成了“疯子”。
后来黎叙建议,让我去做新项目的试验对象。
即使在此之前,他们只用过实验鼠做试验。
从试验舱里出来时,我浑身都在痛,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但她视而不见,只一遍遍问我能不能听话。
我以为只要死死抓着她不放。
我们就能回到最初那样。
于是每次催眠,我都咬着牙坚持。
再后来,我开始无意识发呆。
她就趁着我恍惚的时间,争分夺秒陪着黎叙。
其实她只要留意,就会发现,体检报告被动了手脚。
导电剂被加量,电压也早被改了频率。
只是她没有。
晚上。
助理又来了。
她一进来就被吓一跳。
研究所没有电,连灯都开不了。
她连忙给沈樱打电话。
“主任,研究所的联网系统连着电源,断网的时候电源也切断了。”
“实验室需要电源供氧,里面可能已经缺氧,要不要开门看看?”
“大门重新通电需要密钥,需要你远程操作授权。”
沈樱沉声道。
“先通电源。”
“授权需要电脑,我现在还在滑雪场,等我马上回去。”
电话里传来黎叙失落的声音。
“不是说好还能玩两天吗,怎么今天就要回去?”
“顾云舟他在实验室里,电源关了,里面可能会缺氧。”
“不可能吧,我记得里面有备用电源。”
“可能又是顾先生想的新借口,为了让你放他出来。”
黎叙声音里透着一丝害怕。
于是沈樱仅用一秒就做了决定。
“里面有备用电源,他没事,不用开门。”
助理看向门口堆成山的饭盒。
“可是先生他还是没吃饭。”
沈樱嗤笑一声。
“既然他还有力气闹绝食,饭也不用送了。”
“看来三年的疗程还不够,连三十天都撑不到,他就又开始闹腾。”
“你把我办公室那份离婚申请回执塞进洞里,警告他老老实实等我回去。”
盯着那份回执,心里一阵凄凉。
如果她知道我死了,估计会骂我为什么没等到跟她离婚吧。
助理看着安静的大门,心里揣揣不安。
“主任,要不开门看看吧,我担心先生在里面出事?”
“先生这次没喊也没闹,很安静。”
电话那头,风雪呼啸声阵阵。
“安静最好,里面有吃的有喝的,他能出什么事。”
“行了我和阿叙准备滑雪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后天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