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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我要去洗碗,她抢在我前面把碗收走。
“下次你再做。”
她说。
我笑道:
“好。”
她送我到公寓楼下,没有提出上去坐,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我进了大门。
“早点休息。”
她挥了挥手。
“你也是。”
我刷卡进楼,走到电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那天晚上我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沈知微到底还是追了过来。
她频繁地出现在我工作的楼层,有时是借合作之名,有时是顺便路过。
她不主动打扰我,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
同事们都察觉到了异样,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我依然该做什么做什么。
文件一份份处理,偶尔和同事一起吃饭,从不单独与她相处。
她开始往我办公室送东西。
先是每天一束花,粉色的洋桔梗,配着白色的满天星,插在深色玻璃瓶里。
我把第一束分给了同事,第二束开始,我让前台直接退回去。
花退了之后,她改成送别的。
有时是一盒手工辣椒酱,装在精致的陶罐里。
还有一次,她让助理送来一沓疗养院的缴费单回执,显示她已经把未来半年的费用全部结清了。
我把回执还给助理:
“告诉她,再把钱往疗养院打,我就报警。”
助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回执走了。
那些东西没有再出现。
但她本人还是会来。
有天下班后,我加班到深夜,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一抬头,看见沈知微站在玻璃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她可能在那里站了很久。
我没有说话,锁好抽屉,从她身边走过去。
“凛川。”
她叫住我,声音哑得厉害。
“你还没吃晚饭。”
“我不饿。”
“我炖了汤。”
我脚步没停。
她追上来,挡在电梯口,把保温袋塞进我手里。
“山药排骨汤。”
我没有接,松了手,保温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知微,我以前给你炖汤,是出于爱,你现在给我送汤,是出于愧疚,这两种东西,怎么能一样?”
她的脸在走廊的灯下白得刺目。
电梯来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她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伸手挡住门,声音急切。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