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百年的老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啊，爸，你开玩笑呢吧？”
“你啊，学艺不精，现在知道为什么只让你坐柜收钱了吧？”
老爷子数落了一番儿子，才接着说道。
“这独参汤啊，全靠一根老参的药力撑着，讲究的就是霸道二字，不到年份，也就是一味滋补汤药。”
“可是爸，咱到哪找这老参啊？”
“你问我啊？我也想知道。”
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把筷子轻轻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去了书房。
看这样子，是想再翻翻古方。
“哥，百年老参，就是太平年景也少有，更别说现在这大荒年了，爸非要救这个人干嘛？”
“雪梅，你是不知道，供销社那是实权单位，主任要是不高兴，咱家这店啊，以后不用开了。”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女儿自己昏倒的。”
“唉，你不懂......”
吴贵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懂什么独参汤，但他懂人情世故啊。
一个供销社的主任，不说直接针对你，就是发你两句牢骚，就能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这个小药铺，是一家子的收入来源啊。
爸也是，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啊？
现在好了，甩不掉了。
想到这儿，吴贵也有些吃不下饭了。
他站起身，跟几人告罪一声，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
“雪梅，你吃你的，不用管他俩。”
“妈~”
“吃饭！”
丈母娘一摔筷子，吴雪梅立刻不敢再多说。
陈放全程沉默着吃完了这顿午饭。
老丈人家之前没少帮他，这一次有了难处，自己能不能出上把力？
“妈，治病的事我不懂，但要是缺买参的钱，我这还有两百来块。”
“两百？！”
没等老娘开口，吴雪梅先捂住了嘴巴。
陈放这些天没少打猎是真的，但也往家里添置了很多东西。
两百块，他从哪来的？
这年头的两百块可不得了啊，盖一套瓦房都绰绰有余。
“你有心了，真到那个时候啊，病人家里会有办法的，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东西啊。”
老夫人轻叹一声，她打十五岁就跟着老爷子四处行医。
年过半百才安顿下来，在县里开了个药铺子。
这年天上不下雨，地里不长粮，靠着这个药铺也算是有了口饭吃。
偏偏遇见了这种事，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既然人家有了难处，陈放两人也不好多待。
虽然大嫂极力挽留，两人还是吃过午饭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吴雪梅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雪梅，往好处想想，供销社权力那么大，说不定能收罗来一根老参也说不准。”
“你懂啥，那上百年的老参都是成了精的，哪有那么容易找？”
吴雪梅的声音都有些抽噎，金豆子一颗颗往下掉。
她觉得不解气，趴在车板上呜呜呜哭了起来。
“不信我进山瞧瞧，万一找到了呢？”
“人家赶了一辈子山都找不到，能让你找到？”
吴雪梅抬头看了陈放一眼，又**眼泪趴下去。
半晌，后面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要是能找到，我让你随便弄。”
这下子真把陈放的胃口吊起来了。
那岂不是能把很多不被这个时代接受的知识提前引进了？
几位老师的作品如此给力，如果不亲身实践一番，岂不是浪费？
不过陈放心里也没什么谱，长白山那么大，参客一波接一波，也没听说谁能挖到百年老参。
自己瞎猫碰耗子，真能找到这宝贝？
自己的金手指一直指向野兽，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药材。
一直等驴车走到屯子里，陈放这才猛然想起，答应林秀秀的鱼还没买。
“完了完了，本来都能上手了，这下子说话不算话，秀秀她不会一生气不让他进屋了吧？”
不行！自己的**生活不能就这样毁了。
吴雪梅的承诺虚无缥缈，但秀秀的温柔乡可是近在眼前。
陈放让吴雪梅先回去，自己去队长家还驴车。
还车的空档，陈放顺便问了问队长家有没有鱼叉。
“鱼叉？你要那玩意干啥，有是有，不过很多年了，能不能用我还真不知道。”
队长诧异地看向陈放。
“借我用用，一会就还。”
好在那杆鱼叉还很结实，虽然上面落满了浮灰，但陈放掂了掂，坠手！还能用。
“说什么借，你要用，直接拿去吧，在家里也是吃灰。”
“那我可不客气了。”
陈放也没多废话，队长家的情分，以后有的是时间还。
来到屯子里的小溪旁，陈放开始屏气凝神看向水面。
这里是天池上流下来的支流，水很清，但流得急。
之前不是没有人打过这溪里大鱼的主意，可尝试了几次之后，全部放弃了。
不但考验眼力，还要有准头。
蹲在水里忙活半天，可能还逮不到一条鱼。
可陈放不一样，他集中注意力的一瞬间，眼前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丝线。
白色的、**的。
看来这里面的鱼还不少。
陈放顺着白色的丝线看了看，都是些巴掌大的小鱼丁。
要抓，自然是要整点大的。
陈放瞅准机会，跟着**的丝线一叉下去，立刻有一股血水浮了上来。
抬起鱼叉一看，一只十来斤重的鲤鱼在鱼叉上疯狂摆动。
“好鱼儿，有了你，晚上哥要吃饱了。”
陈放扛着鱼叉一路走到家里，韩淑珍已经在厨房烧火煮粥了。
“妈！别煮粥了，晚上炖鱼汤喝。”
“放子，你这是从哪整的鲤鱼啊，这么大？”
“就那边的小溪，里面鱼可多了。”
陈放手脚麻利，抓起厨房的菜刀就开始剐鳞。
几个女人听见声音，争先恐后地从屋里挤出来。
“放哥，这么大的鱼。”
“嘿嘿，秀秀，晚**可有口福了，这鱼炖汤绝对一绝。”
陈放这话听在林秀秀耳朵里纯纯的一语双关。
她没好气地白了陈放一眼，蹲下来帮陈放一起按着鱼。
很快，在几人的配合下，一锅奶白色的鱼汤新鲜出炉。
“甜甜啊，你还在喂奶，多喝点，有营养。”
“诶，妈你们也多喝一点。”
几个孩子早就迫不及待，开始端起碗准备喝。
“都放下，猴急什么，晾一会儿。”
林秀秀一边教训着几个孩子，一边说起了另一件事。
“放哥，今天你走了之后，那个唐疤瘌一直伸头缩脑地在门口晃悠，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