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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裴景珩突然带我去参加朋友聚会。
过去他的圈子,我几乎没参与过,他总说我和他们玩不到一起。
这次却主动催我换衣服。
“快点。”
“宁宁已经到了。”
听到名字后,我便明白了。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瞬间响起起哄声。
“哟,今天嫂子终于来了?”
我下意识笑了笑。
下一秒,那人已经冲邵宁扬了扬下巴。
“以前每次叫景珩带家属,他都带你,今天总算肯承认了?”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安静。
旁边的人赶紧撞了他一下。
“喝多了吧你。”
那人这才看向我,笑容顿时僵住。
“这位是......”
裴景珩沉下脸:“我女朋友。”
“哦,嫂子,不好意思,喝多了。”
我摇了摇头。
“没关系。”
喝多了,才容易说真话。
很快,有人聊起滑雪。
邵宁笑道:“今年不去了吧,上回景珩非要教我,害我尾椎疼了半个月。”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前年春节,他说有海外会议,我一个人在裴家陪***过年。
话题又转到露营。
“还记得景珩半夜给你抓萤火虫吗?”
邵宁耳朵发红:“抓了半晚上,就三只。”
去年七夕,他说在邻市出差,凌晨两点才回我一句:
忙,睡了。
原来这五年,不止水族馆。
那些我以为他在忙的日子,他都在陪她。
裴景珩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说够了没有?”
包厢顿时安静。
他转头看我:“别多想。”
我点头:“好。”
答得太干脆,他反而皱起眉。
“就这样?”
“不然呢?”
裴景珩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沉。
“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还没开口,邵宁先扯了下裴景珩的袖子。
“你凶她干什么?”
她转头看我,语气有些歉疚。
“清禾,你别听他们瞎起哄。以前聚会我也问过你怎么不来,景珩总说你不喜欢人多,我就没再叫你。”
我抬起眼。
“他说我不喜欢?”
“对啊。”
邵宁愣了一下,像是终于察觉哪里不对。
“你不知道?”
我没说话。
五年来,没有人问过我要不要滑雪,要不要露营,要不要去看极光。
不是他们没邀请过我。
是裴景珩替我拒绝了。
邵宁脸上的笑淡了些,刚想解释,裴景珩已经沉声开口:
“有什么区别?你本来就不喜欢这些。”
我看向他。
“你问过我吗?”
裴景珩一顿。
“秦清禾,差不多得了。”
邵宁立刻皱眉:“景珩。”
“本来就是你没问过她,你冲她发什么火?”
裴景珩脸色更沉,到底没再说什么。
我低头喝了口水。
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聚会结束时,外面下了雨。
裴景珩把外套递给邵宁,让我们在门口等着,自己冒雨去开车。
没人问我怎么办。
雨越来越大。
我站在屋檐下。
邵宁裹着他的外套,忽然低声问:
“清禾,你是不是很介意水族馆的事?”
我没说话。
“第一年去完,我劝过景珩,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她停了停。
“可他说,你舍不得离开他。”
我转头看她。
恰好这时,车灯穿过雨幕照过来。
副驾驶的门自动解锁。
邵宁小跑过去。
我站在后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问过裴景珩: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呢?”
那时他连头都没抬。
“你能去哪?”
以前我以为,那句话是挽留。
现在才听懂。
那只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