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一口一句“孙总说得没错”。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这一瞬,我只觉得喉咙被棉花堵住。
什么都说不出了,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也好。
这二十二年,我时刻紧绷着,不是蹲在炉子边,就是守在车间里。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老伴住院的那些天,我守在病房里,兜里还揣着厂里的生产报表。
我确实累了,确实想好好歇一歇了。
想到这,我忽然释怀了。
“好,我签!”
我拿起笔,却没有碰桌上那份调岗通知。
“调岗去仓库?不必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离职协议,一字一句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到孙德海面前。
“我周建国,从今天起,正式辞职。”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孙德海愣在原地。
他原以为顶多把我逼到仓库去养老,却没料到,我连这最后一点余地都不要,直接一刀两断。
刘志强也怔了怔。
他早备好了满肚子劝我签调岗的说辞,此刻却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指着协议上那笔补偿约定,淡淡说:
“五万块,尽快打我卡上。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说完,拿起保温杯,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刘志强追了出来。
“建国,我跟你一起收拾。”
回车间办公室的路上,他还在絮叨,
“建国,你这离职太冲动了,看仓库又轻松又有钱,你何必……”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进了办公室后,他熟练地替我找来纸箱,像过去无数次帮我。
我拦住了他。
“不必。”
他执拗地不肯放手,一边往箱子里装,一边低声和我解释。
“建国,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孙总是老板,我熬了半辈子才爬到副厂长,一家老小都靠着他发工资,上有老、下有小,赌不起。”
我低下头,没理他,一样一样把抽屉里的东西放进纸箱。
从那只“先进生产者”奖杯,到“技术能手”证书,再到压着那张夹在炉温记录本里我和老伴在厂门口拍的老照片。
二十二年的青春,装进一个纸箱,就满了。
刘志强还在说,越说越像给自己开脱:
“建国,其实……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