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世民万万没有想到李承乾居然会这么直白的骂他，简直就把他当成了王朗一样骂，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你这逆子，竟然敢如此顶撞朕！”
“孤说的可有一句假话？”李承乾撇撇嘴直接说道：“难不成我们的天可汗现在连真话都听不得了。”
“放肆！”李世民额头上的青筋直现，顺手拿起手边的玉玺直接砸向了李承乾。
“砰！”
玉玺正中李承乾的额头，鲜血顺着额头缓缓的流下。
李承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也呆愣着的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玉玺。
“高明，朕……”李世民有一些欲言又止，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写满冷漠的李承乾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可不必，”李承乾直接摆了一下手，对着他身后的起居郎开口道：“杜郎中，孤今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了，能否超过太史公青史留名就看你自己了。”
听完这句话，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应，就看眼前的李承乾退后了一步。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血，站在那里，面色十分郑重的开口了。
“陛下，孤知道你想要废太子许久了，从孤刚刚摔断腿的时候你就这么想了。”
“高明，先看太医！”李世民急忙开口，打算阻止李承乾的继续说下去。
“不用了，孤现在也不在乎这点伤势了，倒是这一番话，今日要是不说指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李承乾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直接拒绝了李世民，再次开口说道：“陛下觉得之前没有瘸腿的皇帝，因此动了易储之心。可是孤就很好奇，就凭青雀那个可以压倒炕的体型，凭什么替代孤，难不成就凭他的身板大不成？”
李世民的脸立马就黑了，刚刚抬起准备叫太医的手也放了下来，对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高明，你这么说对得起你的母亲吗？那可是跟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啊！”
“你下杀手的时候对得起阿翁，那不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吗？”他直接开口反问，而后继续说道，“还有，不要在孤的面前提母后，你也不配！”
“朕凭什么不能提？”李世民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给气疯了，自己提一下自己的观音婢居然还不配了。
“当初母后的病榻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母后的？”
这一次他的话听不出任何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这一份平淡的下面似乎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听到他的这句话，李世民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那个陪伴他半辈子的女人，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当初的病榻之前，观音婢还在苦苦的劝他，让他关心一下李承乾，不要轻易的废太子。这也是为什么李承乾做了这么多糊涂的事情，他都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废太子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的软了一分，叹了一口气后，重新坐在了胡椅上。
“高明，”这一次他的声音软了下去，甚至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感情：“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放心吧，朕没有打算废了你。不过称心的事情以及刚刚你的口不择言，朕一定要处罚你，不然不足以服众！”
听完李世民的话后，李承乾和起居郎杜正伦两人的反应都有一些奇怪。
李承乾抬头看着眼前的李世民，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我要认错的，居然还联想到了处罚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还是说眼前的李世民已经被自己给气糊涂了，导致说出了这种只有青雀这个猪脑子才会说的话。
杜正伦的心中更多的则是疑惑。
太子刚刚不是说让自己超越太史公吗，这刚刚这一段虽然看着很暴力，但要是说超越太史公怕不是在做梦吧。莫非太子刚刚给我吹了一个**不成，那这个**要不要写上去呢？
李世民见自己说完，半天没人应自己，于是再次开口道：“高明，朕已经打算原谅你了，你还不诚心认个错，说你刚刚都是气急攻心才说的话？”
“认错，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吧！”
虽然他不知道李世民的哪一根筋搭错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输出，毕竟有的话已经在他心中闷了上千年了，都快给孩子憋坏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趁着李世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说道：“对了，陛下现在已经集齐了‘杀兄’，‘囚父’，‘霸嫂’的三个伟大成就了，就差孤给你凑一个大**了吧？”
李世民刚刚放下去的火一瞬间再次涌了上来，他直接起身，对着李承乾说道：“今**来找朕，莫不是来找死的不成？”
“不劳陛下费心了，”李承乾直接反口相讥道，还特意伸手指了指玄武门的位置，“当初陛下依靠兵变夺取了皇位，打破了嫡长子继承的规矩。今日孤这个太子不做了，在给陛下添一把火，将我大唐的玄武门继承制给定下来。往后我大唐只靠兵变继位，这一切都是拜陛下所赐！”
说完之后他也不再等李世民说话，直接扭头拖着腿便打算离开了。
“你放肆，朕让你走了吗？”李世民绷不住了，因为李承乾说出了他最害怕，也是最不想出现的事情上。
“怎么，莫非陛下想要赐死孤不成？”李承乾只是歪了一下头，看着李世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要是如此的话就不用劳烦陛下动手了，只要今天命令一下，孤立马就吊死在玄武门，大不了就当陪着大伯一起看咱们大唐的乐子了。只是……”
他说到这里之后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补充道：“只是从此之后，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是统一了整个世界也没用。史书**就是那个‘杀兄，囚父，霸嫂，杀子’的皇帝，说不定会和三弟的外王父坐一桌呢！”
“你……”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后身体直直的躺在了身后的胡椅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旁的起居郎愣了一下，连这么劲爆的事情都忘记写了，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李承乾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耐崩，随后反应过来对着起居郎说道：“杜郎中，你要是在不喊太医的话，陛下可真的要驾崩了，孤可不想这么容易就上位。”
杜正伦被他这一句话给惊醒了，立马对着两仪殿门口大声呼喊道：“传太医，陛下晕倒了，快传太医啊！”
李承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摇了摇头，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两仪殿，朝着东宫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