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总这身子骨，昨晚在宁和苑出力，今天大中午在办公室还能连轴转……合着老天爷给你这资方合伙人开后门，连体力都是按永动机配的？”
秦昊天靠在大班椅里，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端起桌上的水灌了半杯。
“陈总监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秦昊天挑眉，“刚才在办公桌边上，是谁掐着老子后腰直喊吃不消的？”
陈曼嗤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回桌前，把桌角那支万宝龙签字笔套上笔帽：
“行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收了笑，话头切得干脆：
“万方四站巡展的拆分方案，法务下午理顺审核意见走OA。首站四百五十万不到公账，法务绝不盖章。至于徐强……”
陈曼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上午已经处理好了，人已经离职走人。”
“辛苦陈总监。”
“互利共赢罢了。”陈曼理了理衣服，走到门边拧开反锁旋钮，咔哒一声轻响，“我先回法务部把流程推进去。”
说完，她出了门。
秦昊天刚倒了杯温水，门外便传来两声轻叩。
“进。”
苏晓拿着文件夹进来。
屋里的香水味还没散尽。苏晓把文件夹递到桌前，连眼皮都没多抬：
“秦总，海安*游艇周前置汽车品牌品鉴专场的外包需求简报和询价函，已经按您的要求理出来了。”
秦昊天接过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
场地定在海安*游艇码头观景平台，恒远负责报批与泊位协调，外包范围和付款节点都按他上午的要求写好了。
附件里的承接团队要求还特别注了一行：
“鉴于本专场涉及高端进口汽车品牌调性，建议由贵司项目负责人林婉晴主管团队统筹带队。”
秦昊天拔开笔帽，在呈批栏签了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夹递还给她：
“走总办公对公邮箱发过去，方案提交截止期定在三天后。”
“明白。”苏晓接过文件，“发函后我致电晴川确认收件，并提醒项目负责人查收。”
“去吧。”
苏晓抱着文件出去，带上门。
秦昊天靠在椅背上，翻了会儿恒远近两年的展会名录。
下午三点刚过，扔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着三个字：林婉晴。
秦昊天笑了笑，划开接听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
“喂，林大主管。”
电话那头有复印机的动静，林婉晴压低声音：
“秦昊天，找个没人的地方，问你个正经事。”
“副总办公室就我一个，你说。”
林婉晴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秦昊天听着，估计她又当自己在吹牛嘴贫：
“还跟我装糊涂呢？我刚从小会议室出来……今天下午两点，恒远总办给我们晴川发了公函，海安*游艇周的前置汽车专场外包询价函。预算十八万，指名道姓要我带队负责。”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恒远那么大一家公司，总办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小工作室，今天居然公对公点名发函过来……秦昊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前天晚上在长宁食坊吃完生蚝，回公司跟你们项目组顺嘴提了我？”
秦昊天靠着椅背笑了笑。
反应倒是挺快，才一个小时就猜到他头上了。
“怎么，函件到了？”秦昊天语气散漫，“上午在走廊碰见游艇周项目组几个人发愁，说大公关公司交的方案死板得像车管所，正四处找懂调性的小团队。我正好想起前天跟你吃生蚝时聊过车展，就顺手把你们晴川的名字和电话递过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林婉晴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好家伙！还真是你！秦昊天，你这嘴开过光吧？前天在车上听你聊策划，还以为你光会出主意呢，合着你真在恒远内部递得上话啊？”
“递张名片的事，算什么递得上话。”秦昊天笑道，“人家本来就在找团队，我不过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秦昊天接着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林主管，名片我是递了，但恒远的规矩有多严你清楚。总办只管下发询价函，三天后比选过不过得了评审，全看你们晴川自己的真本事，公司可不会看面子放水。”
话先说清楚，免得这女人回头琢磨他是不是图谋不轨。人情他送，方案可得她自己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笑：
“切，谁要你们放水了？十八万的岸上专场统筹，论高端豪车的审美和动线设计，滨海本地这帮做大路货的公关公司有一个算一个，绑一块也打不过我们晴川！宋姐和方老师刚才看了需求，当场拍板让我全力带队接招。”
“那就好，别把牛皮吹破了就行。”秦昊天笑道。
“你就等着瞧好吧！”林婉晴在电话那头哼笑了一声，“秦昊天，这回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等案子签下来、首付款一进晴川公账，我回头跟宋姐打申请批一笔招待费，单独请你吃顿真正的大餐！上回那顿生蚝可不算数。”
“成啊，我记在账上了。”秦昊天说，“太便宜的我可不去。”
“放心，饿不死你这位‘秦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催着进会议室的声音，林婉晴语速飞快地撂下一句：
“不跟你扯了，大家都在小会议室等着我拉排期呢，挂了！”
“三天后方案要是交不上来，大餐我可照样记账。”
“瞧不起谁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