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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动静立刻起身,眼底都是***。
“松河。”
我爸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有话站远点说。”
沈听澜看着我额头上的纱布,手抬了一下,又慢慢放下。
“我去过医院,他们说你不见人。”
我没接话,直接进卧室拿证件。
他跟到门口,声音有些哑。
“公司这两天出了点问题。”
我翻抽屉的动作没停。
“所以呢?”
他站在门边,喉咙动了动。
“几个合作方忽然暂停了付款。”
“松河,你能不能先帮我稳一下。”
我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转头看向他。
“稳什么?”
“稳你公司的单子,还是稳你和楚欢闹出来的烂摊子?”
他脸色一白。
“我知道你生气,可公司是我们一起撑起来的。”
我听到这句,手指一点点收紧。
当初他公司第一笔大单差点黄掉,是我连夜去盯工厂,又替他找人周转原料。
签下合同那晚,他抱着我说。
“等公司做起来,我不会再让你这么累。”
如今他站在这里,开口还是要我替他收场。
我把证件装进文件袋,淡声问他。
“婚礼那天,我脖子上有刀,你记得吗?”
他一愣。
“我……”
“那你记不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我拎起文件袋往外走。
“让开。”
他追了出来,声音低了很多。
“我当时以为欢欢只是脾气上来了,不会真伤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所以她拿刀抵着我脖子,你也觉得是闹着玩。”
“她抢婚车位,你觉得是闹着玩。”
“她逼我磕头,你也觉得是闹着玩。”
“她撕我婚纱的时候,你还说是我把事情闹大了。”
沈听澜脸色难看得厉害。
我爸在旁边冷声开口:
“她差点出事那会儿,你护着谁,我们都看见了。”
沈听澜没敢看我爸,只盯着我。
“我已经让楚欢配合调查了。”
“我也跟我妈说了,这件事她做得不对。”
我听得想笑。
“婚礼毁了,房子没了,公司也撑不住了,你总算想起来谁不对。”
他脸色挂不住,声音也急了。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松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一次,你非要把一切都掀了?”
枝枝站在门口,忍不住骂了出来。
“一次?你倒真会说。”
“她弟弟忌**爽约是一次,楚欢穿她情侣装亲你也是一次。”
“婚礼当天抢车位,扯护身符,逼她磕头,拿刀威胁,在你嘴里还是一次?”
“是不是非得等刀扎进去,你才知道疼?”
沈听澜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爸抬手,把律师准备好的文件放到茶几上。
“这是财务切割和分居通知。”
“从今天起,松河不会再替你公司担保,也不会再给你垫一分钱。”
“你那边还欠着的周转款,到期归还。”
沈听澜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白。
“叔叔,您这是要**我吗?”
我爸看着他,神色冷得厉害。
“逼你的人是你自己。”
“她给你钱的时候,你觉得是应该的。”
“她现在收回来,就成了逼你?”
话音刚落,沈听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没两句,脸色一下变了。
“暂停订单?为什么?”
“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
电话挂断后,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我看着他,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些客户里,有的是我陪着他磨了很久才谈下来的。
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会说,会应酬,别人给他面子。
现在我把手收回来了,他才知道那些面子到底是谁给的。
他抬头看着我,声音有些发干。
“你早就知道公司离不开你,是不是?”
我把文件袋收进包里。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他往前一步,声音发颤。
“松河,你回来帮我这一次,等公司稳住,我们再谈离婚。”
我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婚礼那天,你拿我弟的护身符逼我听话。”
“今天你公司出事,又想拿过去那些情分逼我回头。”
“沈听澜,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你自己。”
这句话落下后,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我爸示意助理进来。
“今天之内,把他的东西全搬走。”
沈听澜急了,伸手来拦我。
“松河,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跟楚欢断干净。”
我看着他抓住我袖口的手,慢慢把袖子抽了出来。
“晚了。”
我转身走进电梯时,他还在后面喊我名字。
枝枝红着眼问我。
“你会心软吗?”
我靠着电梯壁,按了按额角。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