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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医生给我额头缝了针,又处理了脖子上的伤。
枝枝站在旁边,眼泪一直掉。
我爸坐在外面等。
直到医生处理完,他才走进来,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疼不疼?”
我攥着杯子,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爸抽了纸给我,声音很轻。
“哭吧。”
“爸在。”
我爸把那枚裂开的护身符接了过去,拿手帕小心包好。
“这是松颜留给你的,爸找人修。”
“裂了也不怕,东西还在。”
我鼻尖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沈既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和热粥。
“医生说,她今晚得先吃点东西。”
我爸看了他一眼,点头让他进来。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没有靠太近,只低声问我:
“头还晕吗?”
我摇头。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纱布,停了片刻,又道:
“警方已经去做笔录了。”
“你要是不想见他们,我会让律师去处理。”
我抬头看着他,心里有些恍惚。
最后把我从那场难堪里带出来的人,竟然是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
“门口的事,是我的问题。”
“听澜给我发过消息,说你在闹脾气,让我别管。”
“我信了。”
“抱歉。”
我怔了怔,轻声说:
“和你没关系。”
他没再多说,只把粥打开,放到我手边。
“先吃一点。”
病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酒店门口那句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既明看了我一眼,点头。
“我知道。”
他说完,只留下一句:
“先养伤。”
这一晚,沈听澜打了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发来消息。
“松河,你先撤案,欢欢不是故意的。”
“婚礼可以重新办,公司的事我们也可以再谈。”
我把号码拉黑,连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起断了。
窗外天快亮时,我爸替我掖了掖被子。
“睡吧。”
“剩下的,爸来处理。”
我轻轻闭上眼。
胸口还是疼。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我爸亲自来接我。
枝枝抱着药袋跟在旁边,一路叮嘱。
“额头那两针不能碰水,脖子也得按时换药,你晚上睡觉记得侧着点。”
我点了点头,刚走到前台,就被护士叫住。
“苏小姐,有人给您留了东西。”
前台放着一束花和一只礼盒。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沈听澜。”
枝枝一看就翻了个白眼,伸手把花推了回去。
“退回去,晦气。”
我爸打开礼盒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
里面是一条新红绳,还有一块做得很像的护身符外壳。
他合上盒子,递回前台。
“原路退回。”
我看着那只盒子,胸口一阵阵发闷。
苏松颜留给我的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有些裂痕,不是重新做一个就能当作没发生过。
回去路上,我爸忽然问我。
“证件都在你那儿吧?”
“在。”
“那就行。”
他看着前方,声音很沉。
“离婚的事,我让律师准备。”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婚房时,门一开,我就看见沈听澜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