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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应他的话。
沈砚收好药盒,重新拿了干净的纱布替我缠好。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我快步走出去。
我爸和我妈正从一辆出租车上搬着大包小包。
看到我好端端站在门口,我妈快走两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
我爸把四个大行李箱全部卸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买了新鲜排骨,中午炖藕汤。”
他们没有提周屿一个字。
也没有问婚礼取消后周家人的反应。
沈砚走上前,顺手接过我爸手里的两个箱子:
“程叔,阿姨,我帮你们抬进去。”
我爸愣了愣,随即脸上有了笑意:
“阿砚也在啊,正好,中午就在叔家吃。”
老宅的厨房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抽油烟机轰隆隆转着,排骨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我站在灶台边帮我妈择菜。
我妈一边切生姜,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
“回来就挺好。”
“外面的马路再宽,踩在脚底下也是虚的。”
我把择好的青菜放进水盆里,轻轻应了一声。
一顿饭,院子里欢声笑语。
下午我坐在老宅的书房里整理电脑资料。
这三年跟着周屿创业,我担任着公司所有文创产品的主设计师。
他总说创业初期资金紧张。
等公司走上正轨再给我补发薪水。
所以三年里,我只拿着每个月两千块的基础生活费。
但所有设计专利和著作权,全部挂在我个人名下。
我打开设计软件,将所有源文件全部备份,断开了云端共享。
顺便向版权保护中心提交了版权锁定申请。
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
周屿发来了几十条微信:
“萱萱,你到底去哪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和希希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结婚证只是一个恶作剧。”
“我已经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了,一个月冷静期一过我们就去办手续。”
“**妈家没人,你到底在哪?”
我把他的号码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朋友圈里,周屿的一个大学同学突然发了一条动态。
是一段视频。
林希希坐在一家日料店里。
脖子上依然挂着我设计的对戒。
周围几个男人正在敬酒,口中喊着嫂子。
林希希笑得得意:
“周屿去处理一点公司的破事,马上就来接我。”
“某些人以为走了就能威胁周屿,简直是笑话。”
“周屿离了谁都能活,倒是某些吃软饭的,离开周家连饭都吃不起。”
我平静的退出了界面。
这时沈砚在院子里敲我的窗户:
“程萱,出来一下。”
我推开窗。
他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几块成色极好的老银料。
“市里下个月举办非遗文创设计大赛,工坊缺一个首饰设计师。”
“我看了你大学时期的作品集,风格很契合。”
“有兴趣合作吗?”
我看着他手里的银料,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过去的三年里,周屿永远在否定我的审美。
他说国风首饰太小众,没有市场价值。
他说我画的那些传统纹样繁琐又过时。
所以为了配合周屿公司的快消路线。
我画了整整三年的廉价流水线设计图。
“我很久没碰纯手工的图纸了。”
沈砚把银料放在窗台上:
“你的手艺可是有大师认证的,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
“来试试,收益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