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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可视门铃传来温似夏的声音:
“茫茫,宴竹哥,我带着宵夜来啦!速速来接驾!”
江宴竹去给她开了门。
我看见他蹲下身,温柔地给她换一次性拖鞋,接过她手里的**。
温似夏满意点头。
“这还差不多,上次吵架说的毛病都改了,继续保持!”
江宴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无奈和宠溺。
“那你呢?”
“我让你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怎么又偷偷跑来?下次再这样我我真生气了。”
看着他轻而易举对她说出怒点,
联想到曾经为了他的拧巴失眠过无数日夜,我指尖紧紧掐入掌心。
下一秒,温似夏看了我一眼,使劲给了江宴竹一拳。
“你是不是还和我家茫茫冷战?我今天特意带来了破冰小游戏!”
她拉着我们玩真心话卡牌。
第一轮,酒瓶转到江宴竹那,温似夏毫不犹豫问了他和我冷战的原因。
江宴竹扭头看了我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玩到最后,他喝得烂醉如泥。
看着他这模样,我心底的弦突然就断了。
温似夏忙又锤了他一下。
“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和我就能把话说开,和茫茫就不行?”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
早年间,江宴竹因为父亲的棍棒式教育,被送往心理医院治疗。
我在他隔壁床,发现他性格孤僻,从不讲话。
他每次发病,我只好写信给他安慰。
却因为我也有心理疾病,手抖得握不住笔,每次都让温似夏代笔。
她将上面所有的文字念给我听,又将我说的话写完给他送去。
直到江宴竹吞吞吐吐地和温似夏表白,她才慌张摆手,说出真相。
“其实这些话都是茫茫和你说的,我就是个代笔的!你该喜欢的人是她!”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可江宴竹却仍保留着和温似夏互相写信的习惯。
曾经我不以为意,可今天我才知,他的拧巴型人格,只有在遇见她时,才会暂时开朗。
就像今天下午,他抱着她道:
“似夏,那些崩溃绝望的夜晚我都是看着你的字迹挺过来的。”
“哪怕我知道关心的话语都是出自于温茫,可我闭上眼,全是你说出来的模样。”
我看向旁边的江宴竹,开口道:
“分手吧。”
“既然你喜欢的一直是温似夏,我成全你们。”
江宴竹微微愣住,眼睁睁看着我从卧室拖出行李箱。
直到转身离开前,他才按下语音包按钮。
“闹够了就回来。”
“外面有雨,带伞。”
我心里又苦又涩。
事到如今,他竟还觉得我在闹,也还笃定我会回来。
可他不知道,明天我就要飞往新加坡了,再也不回来。
温似夏连忙来拦我。
“哎呀,天这么黑不安全,别走啦!”
见我坚持,她叹气。
“该走的是我,毕竟是我害你俩又吵架。”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江宴竹终于开口:
“你别瞎闹,外面这么黑,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嘲讽笑出声。
她会遇到危险,我就不会。
毕竟从前为了和他把话说开,无数次半夜出去找躲避问题的他。
江宴竹看了我一眼,和温似夏道:
“今天晚**就住在这,我们互相写信,聊聊最近的生活。”
“让温茫冷静一下也好,到时候她想明白,自己就回来了。”
可我,没想过再回来了。
转身推门之前,我最后看了江宴竹一眼。
“江宴竹,再见。”
对上我的眼睛,他睫毛猛地一颤,内心莫名涌上一股恐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下意识地张口,可还没说出话,就被温似夏打断。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
“茫茫,一定要注意安全,到酒店了给我报平安。”
熟悉的栀子香涌入鼻尖,我复杂地点了点头。
曾经所有人都嘲笑我爸爸是**犯,只有她托腮认真道:
“茫茫,我信你,和他不一样。”
后来,我被所谓的正义之士网暴到中度抑郁,也是她陪我去心理医院治疗,不离不弃。
可治愈我的是她,如今和我男朋友不清不楚的,也是她。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重要的面试资料落在家,连忙回去取。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微微颤抖的声音:
“那一夜我没当回事,睡就睡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赶紧去把茫茫追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