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 5 章
我脱险转入私立康复病房后，刘护士长给我发来了急诊大厅的监控录音。
画面里，顾南川几乎是冲进医院的。
他抓住护士，声音发颤：“沈清呢？我是她未婚夫！我来签字！”
护士看了他一眼：“她已经走了。”
顾南川脸色瞬间惨白：“走了？走去哪了？她不是休克了吗？”
护士语气冷淡：“已经有人带律师签过字，把她接走了。”
顾南川愣在原地。
他像想不明白。
我在海城没有亲人，没靠山。
谁会来接我？
这时，周鹏和林浩喝完香槟，姗姗来迟。
周鹏还笑：“南川哥，嫂子消气没？”
顾南川眼神骇人：“你们不是说她在家休息？她怎么会休克？”
林浩愣了一下，很快摆手：“南川哥，你别被吓住。医院就爱夸大。”
周鹏也说：“嫂子肯定是买通护士吓你。她不就是想逼你删空间、退钱吗？”
顾南川死死盯着他们：“她人都进急诊了。”
林浩撇嘴：“那不是还能走吗？真有事，怎么刚进急诊就跑？”
周鹏搭上他的肩：“行了南川哥。嫂子就那脾气，你还不知道？”
顾南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像终于抓到一点安慰，低声说：“没事就好。”
可下一秒，他又冷冷看向两人：“以后不许这么说她。沈清是我未婚妻。”
我看着监控里顾南川迟来的维护，只觉得可笑。
很快，我的微信收到他的消息。
还有一笔52元转账。
老婆，辛苦了。还好虚惊一场。红包收着，讨个彩头。等季度款下来，我给你补个大的。
我看着那个“52”，只剩麻木。
九死一生从暗房被抢救出来。
我的外婆遗物被毁。
我的三十六卷底片泡烂。
他却发来52块钱，说虚惊一场。
紧接着，平板上尚未解绑的公寓玄关监控弹出实时画面。
顾南川刚进门，许知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南川，我被打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顾南川脚步顿住。
他低声说：“你报警。”
许知意哭得更厉害：“我没地方去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顾南川闭了闭眼。“我去接你。”
半小时后，许知意被他带回婚房。
她一进门就扑进顾南川怀里：“南川，还好有你。”
顾南川身体僵了一下，还是扶住她。
“今晚你先住客房。明天我送你走。”
许知意红着眼看他：“你现在连多留我一晚都不愿意了？”
顾南川低声：“沈清会不高兴。”
许知意脸色瞬间垮下来：“我就知道。我爸妈不管我，连你也不要我。那我回去被他打死算了。”
顾南川最吃这一套。
他沉默几秒，终究妥协：“别胡说。今晚住这儿。”
他站在玄关，低声自语：“沈清就算生气，也不会闹太过。空间我已经锁了。明天再哄她。”
我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无论他怎么伤害，都会留在原地等他回头的廉价退路。
就在这时，玄关灯亮起。
顾南川忽然看见许知意锁骨上的纯金怀表。
他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怀表怎么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