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 3 章
挂断电话后，我赶回江景公寓门口，
却看到两名工人把我的防潮柜往门外走廊推！
我脸色骤变：“住手！”
工人被我吓了一跳：“沈小姐，是顾先生让我们搬的。顾先生说，次卧暗房要腾出来。恒温新风也要停。”
我浑身一震：“停新风？”
“他说太费电，没必要。”
他明知道我有哮喘。
装修暗房前，医生反复叮嘱，我对定影药水酸雾极度敏感，绝不能受刺激。
一旦停掉新风，不只是三十六卷参展胶片会报废。
我也可能会死。
我拨通顾南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几乎是吼出来：“顾南川！谁让你停暗房新风的？”
顾南川语气敷衍：“你回去了？”
我咬牙：“回答我！”
他顿了顿：“知意运回几幅画。你那间暗房采光好，先腾给她当画室。”
我气到发抖：“那是暗房！里面有我的参展胶片！还有外婆的底片！”
顾南川不耐烦：“几卷胶片而已，放哪不是放？”
我呼吸急促：“你知道新风一停，我会出事！”
他声音更冷：“沈清，别拿身体吓我。今天知意归国，我很忙。你安分一点。”
我强撑着扶住墙，打开平板，把暗房门口的监控、走廊录音和器材编号全部同步到工作室云端。
我可以狼狈。
但绝不会让他们毁了我的东西，还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顾南川还在电话里说：“我让周鹏和林浩留下看着你。不会出事。”
我嗓音冷得发颤：“看着我？还是看着我的东西给许知意腾地方？”
顾南川压低声音：“沈清，别闹得太难看。”
电话被直接挂断。
下一秒，周鹏和林浩就嬉皮笑脸地从电梯口走出来。
周鹏晃着钥匙：“嫂子，南川哥让我们照顾你。”
我冷冷看着他们：“滚。”
林浩啧了一声：“火气这么大？”
林浩跟着说：“你现在住的江景房，都是沾知意姐的光。当年南川哥为了配得上她，才拼命打拼。”
我看着他们：“既然这么爱，当初为什么分手？”
周鹏脱口而出：“还不是南川哥心疼她。那年公司破产，他怕知意姐跟着吃苦，主动提的分手。”
我愣在原地：“主动？”
林浩意识到说漏嘴，咳了一声。
可周鹏已经收不住了：“是啊。南川哥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陪着还债？”
我耳边嗡嗡作响。
顾南川跟我说许知意嫌他穷，卷走存款，把他一个人丢下。
我心疼他。
卖了外婆的古董相机，陪他东山再起。
周鹏见我脸色惨白，还嫌不够，继续扎刀：
“嫂子，听句劝。别总跟知意姐比。你争不过。”
林浩笑得恶劣：“就连你外婆留下的怀表，她都戴上了。”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锁骨。
我突然想起，今早订婚宴混乱时，许知意曾借口拥抱我，贴近我的衣领。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盯上了我的怀表。
一阵酸雾忽然扑面而来。
林浩一脚踹翻了暗房门口的定影废液桶。
我胸口一紧，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
我扶着门框，艰难去摸包里的气雾剂。
物业管家听见动静冲过来：“沈小姐！”
“她哮喘犯了，快拿药！”
周鹏却一把推开管家。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南川哥说了。你就是爱装。”
林浩端起一盆冷水，满脸不耐：“泼醒就老实了。”
我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
“不能……碰冷水……”
可没人听。
冷水泼下来的瞬间，我眼前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