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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刚出口,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那婆子压着嗓子:“闭嘴!”
脖间一道绳索猛地收紧,勒得我眼前发黑,半个字也喊不出去。
另一双手揪着我的发髻,往后面拖。
我拼命蹬着腿,指尖划在地上,留不下一道痕迹。
转角,我最后看了一眼太后的方向。
她目光扫过人群,停了一瞬。
可下一瞬,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院里。
太后收回视线,疑惑道,“我怎么听着是知蘅在喊救命?”
身边的贴身宫女笑道,“知蘅郡主此刻正在喜堂拜堂,等着您来赐福,怎么可能喊救命?许是您听错了吧。”
太后点头笑道,“是了,今天是知蘅大喜的日子。是我几天没见她,听到点声音就觉得是她。”
“走,咱们进去,沾沾新人的喜气去。”
说着,扶着宫女的手,迈入大堂。
满堂热闹起来。
太后落座,含笑打量着裴砚:
“这便是今日的新郎?果然一表人才,面色红润,气度不凡。”
“新郎才学出众,新娘端庄知礼,温婉贤淑,当真是天造地设。新郎官,你娶了个好媳妇,是个有福气的。”
裴砚一脸受宠若惊,行了大礼:“臣谢太后金口玉言!”
沈父忙赔笑:“小女有福,能得太后一句夸,是她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把新娘叫过来吧。”太后笑道,“哀家今日来,亲自给她赐福,全了这一场姻缘。”
帘后珠翠响动。
沈月柔换好那件大红嫁衣,裙裾曳地,环佩叮当,跪在太后面前:“谢太后赐福!”
太后低头看她,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满堂落针可闻。
许久,太后缓缓开口:“你是谁?哀家记得,裴家今日的新娘,姓沈,名知蘅。”
沈月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又堆出更甜的弧度:“太后,妾身便是沈家女儿。”
“放肆!哀家亲自认过知蘅,她的眼睛,哀家记得。你,不是她。”
沈月柔急了:“太后,她一个乡下村姑,怎配入您的眼!您是被她蒙蔽了!她惯会装模作样,做小伏低,实则满肚子肮脏算计,连乡下的汉子她都勾搭……”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圈:“太后您明鉴,妾身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自小养在深闺,知书达理。那沈知蘅品行卑贱,说不准是谁家的野种……”
“啪!”
太后手中茶盏猛然掷地,碎瓷四溅,一道滚烫的茶水溅在沈月柔裙摆上,她惊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野种?”太后盯着她,“哀家养大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口中的野种?”
沈月柔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养女……太后养女!
她猛地望向沈父,沈父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