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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芙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佣人在拖拽自己心爱的钢琴。
她快步上前，厉声喝道。
“你们在做什么？这可是爸妈亲自跑去国外花了三百万特意为我定制的钢琴。”
“要是弄坏了，你们免费给**一辈子当牛做马也赔不起！”
爸妈听见动静走出客厅，一眼就看见温芙在院子里和佣人争执。
他们无奈叹气，轻声叫住温芙。
“小芙，是我们让佣人把钢琴挪到偏房去的。”
“那里清幽，比眠眠的房间更适合你练琴。”
温芙见爸妈来了，又立刻变得娇弱。
她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地咬紧下唇。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怪我？”
“你们应该先救姐姐的，反正我只是贱命一条…”
她垂下头，等着爸妈像从前般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哄，承诺只有她一个宝贝女儿。
但他们只是望着哭泣的温芙出神，眼里闪过泪光。
妈妈双腿瘫软，倒进爸爸怀里。
她忽而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眠眠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她也从来没跟我撒娇。”
爸爸的唇崩成一条直线，眼眶微微泛红。
但其实，我有在他们面前哭过的。
五岁那年，他们抢走我心爱的公主裙，我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送给温芙。
七岁那年，我哭着求他们不要把我送去寄宿学校，我会更听话，再也不跟温芙抢任何东西。
十八岁那年，我撒娇想办**礼，但爸妈口头答应，却在我带着同学回家那天锁了门陪温芙飞巴厘岛度假。
…
曾经我也是哭过闹过，渴望他们从指缝里露出一点爱给我的。
但我得到的，永远只有训斥、退让。
温芙见装可怜没用，只能咬牙切齿地松开手。
她看着自己的东西一点点从房间搬出，看着爸妈亲手为我布置房间，眼里闪过恨意。
爸妈撤掉温芙喜欢的粉色幻梦风格，重新给屋子刷上我喜欢的天蓝色。
他们翻出在收养温芙前带我去海边捡的贝壳，亲手打磨钻孔，串成风铃挂在窗户边。
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爸妈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陪我做手工。
可我活着的时候没能等到，死了之后等到了，却也觉得不过如此了。
爸妈吩咐保姆，以后做饭以我的口味为先。
每餐必须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土豆咖喱鸡，也要再加一副我的碗筷。
温芙对土豆过敏，蹙眉劝道。
“爸妈，就不能把姐姐爱吃的菜送到她房间去吗？”
“我最讨厌糖醋排骨，还对土豆严重过敏。”
爸妈没多看她一眼，语气冷淡。
“你不喜欢这些，那你为什么不端着你爱吃的菜回房间去吃？”
“温芙，你要搞清楚，眠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到底要不要开口？
良久，妈妈还是冷漠地看了温芙一眼。
“为了报答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我们如珠似宝地疼爱了你十八年，甚至不惜委屈眠眠。”
“你终究是个外人，我们做到如此地步，你也该知足了。”
温芙握着筷子的手僵住，拳头不自然地紧攥。
她喉咙挤出破碎的声音，低头回答。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