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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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出院那天,顾家办了婚礼。
顾夫人亲自把我接进主厅。
她端着茶走到我面前。
“乔麦,以前是我看错了人。”
我接过茶:“您看错的不是人,是价格。”
她停了停:“以后顾家账目由你管。”
她把一枚信托母印放进我手里。
宾客开始鼓掌。
顾池站在红毯尽头,穿着定制礼服。
他看我走近,低声说:
“乔老板,今天我能打折吗?”
“婚后资产全部上交,不能打折。”
“零花钱呢?”
“看表现。”
“那我今晚表现好一点。”
“你先把婚戒戴稳。”
宣誓时,主持人问他:
“顾池先生,你愿意与乔麦结为夫妻吗?”
“愿意。”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他笑着看我。
“她早就验过货了。”
全场笑声散开。
我打开丝绒盒。
里面放着两块腕表。
一块是最初那只百达翡丽5270P。
另一块是我亲自设计的女表。
顾池看见那只表,手停在半空。
“你把它赎回来了?”
“从***那里买的。”
“她不肯卖。”
“我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我替他戴上腕表。
“表还你。”
“以后不准在外面装穷,丢我的人。”
他低头替我戴上女表。
“那我以后只装爱你。”
“你已经装过一次。”
“这次是真的。”
律师走上台,递来文件。
顾池接过麦克风。
“这是终身财产单向让渡书。”
台下哗然。
“如果我背叛乔麦,自愿净身出户,并赔偿她一千亿精神损失费。”
我皱眉:“一千亿太少。”
他改口:“两千亿。”
顾夫人闭了闭眼。
宾客没有人敢笑。
我签下名字。
晚上,新房被布置成当年的出租屋。
暗卫次卧、窄厨房、一米二的床,全都照原样复刻。
顾池跪在床边给我揉脚。
“乔老板,今天服务还满意吗?”
“手法不合格。”
“我重新学。”
“先交房租。”
他掏出一张卡。
“这是顾氏全部账户。”
“密码?”
“我们的纪念日。”
“哪一个?”
“你第一次收我九千押金那天。”
我接过卡。
“顾池。”
“嗯?”
“你当初为什么真的来找我?”
他停下动作。
“我父亲说,顾家继承人必须找一个不图钱的妻子。”
“所以你拿三百多万的表,穿高定衣服,去便利店吃热狗?”
“我以为那样够隐蔽。”
“你像一只把金项链挂在脖子上的流浪狗。”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除了有钱,还会记得我不吃葱。”
他抬头。
“所以你爱我?”
“我爱你的资产管理能力。”
顾池把我拉进怀里。
“那今晚我要加班。”
“表现不好,扣半年零花钱。”
“乔老板,我把自己连本带利交给你。”
他吻住我。
我伸手关掉床头灯。
桌上的两块腕表并排放着。
秒针同时走过十二点。
手机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顾氏新任财政信托管理人:乔麦。
下一条消息来自顾池:
“夫人,明天我能不能申请一笔早餐费?”
我回复:
“申请理由。”
他很快回:
“想和你吃八块钱鱼丸。”
我笑着把手机扣在枕边。
“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