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顾池醒来后,先看见顾夫人。

“您是谁?”

顾夫人站在床边:“我是***。”

“我母亲不是乔麦吗?”

我刚走进病房,顾池立刻抬头。

“房东姐姐。”

顾夫人看向我:“他失忆了?”

医生检查完说:“身体恢复期,记忆可能混乱。”

顾池拉住我的衣角。

“我房租还没交。”

“你欠我四十三万两千。”

“我可以打工。”

顾夫人忍不住说:“你有一百多亿。”

顾池抱住头:“我月薪八千。”

我端来白粥。

“张嘴。”

他乖乖张口。

一勺接一勺吃完。

“房东姐姐,你别走。”

“我去洗碗。”

“我也去。”

“你背上有伤。”

“那我躺着等你。”

顾夫人被气得离开病房。

门一关,顾池睁开眼。

“她走了?”

“失忆的人不该问这个。”

“我只是想确认她没偷听。”

“你演得不专业。”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叫我房东姐姐时,右手摸了三次枕头底下。”

他叹气,从枕下拿出一张黑金卡。

“这是我的全部私房钱。”

“多少?”

“未来一百年的房租。”

我拿出便携刷卡机。

“刷卡。”

他把密码输进去。

机器吐出账单。

余额:一百二十亿。

我把账单贴到他胸口。

“月薪八千?”

“奖金。”

“百亿奖金?”

“公司福利好。”

我伸手去拔氧气管。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别拔,我是伤员。”

“顾池,你装失忆还交黑卡,病得不轻。”

“我不装,你会留下吗?”

我没有回答。

他把我的手贴得更紧。

“麦麦,别*外面的羊毛了。”

“我没有*你。”

“那我把自己给你。”

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顾氏全部股权,婚后由你管理。”

“你想用钱买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把能给的都给你,只求你别再走。”

他的伤口渗出血。

我按住他:“别动。”

“你还会管我。”

“客户不能死在我面前。”

“我不是客户。”

“你是测试对象。”

“那我愿意被你测试一辈子。”

他把头埋进我颈窝。

“麦麦,求你*我一辈子。我甘愿当你一个人的提款机。”

我捶了他一下。

“少贫。”

“疼。”

“活该。”

他笑了。

夕阳落到病房地板上。

他握住我的手,吻过我指尖的老茧。

“对不起。”

我吻上他肩头的绷带。

“别再演了。”

“好。”

“也别再让***来羞辱我。”

“她不会了。”

“你父亲呢?”

顾池停住。

我看见他手机里那封邮件。

“你已经看到了?”

“嗯。”

“你相信他?”

“我相信证据。”

他把我的手放到唇边。

“那你还会走吗?”

病房门外,顾父亲的秘书敲门。

“乔首席,信托转移文件已经准备好,请您签字。”

顾池抬起头。

“什么信托?”

我没有接话。

秘书又说:

“顾先生,您父亲要求您在今晚之前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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