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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
岑叙舟冲过来,一把扯开裴衍,将外套裹到我身上。
我抓住他的袖口:
“阿宥被苏妤带走了,先救他……”
“人已经过去了。”
他扶我起来,我腿一软,又跌回床边。
裴衍拦住他。
“你是谁?这是我和她的家事。”
跟进来的助理叫了声“岑总”,裴衍脸上的怒意顿住了。
半年前的行业峰会,他见过岑叙舟。也是他托人递了几次名片,都没能约上的人。
“岑总,可能有点误会。”他整了整衣领,“我们以前在一起,孩子也可能是我的。我找她,只是想负责。”
岑叙舟替我拢好衣服。
“她是我妻子。”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
“妻子?”
他转向我:“沈听澜,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那孩子……”
楼下传来哭声。
阿宥被人抱上来,鞋掉了一只,手腕和膝盖都蹭破了皮。
“爸爸!”
他挣着扑进岑叙舟怀里,又哭着找我。
我接过他,反复摸他的脸和胳膊。他把脑袋埋进我颈窝,浑身抖得厉害。
“妈妈,我没有乱跑,是那个阿姨抱我走的。”
“我知道,妈妈知道。”
我抱紧他,刚擦干的眼泪又落下来。
裴衍还想靠近。
“阿宥,让我看看……”
孩子猛地缩回去,哭喊着不要他。
岑叙舟挡在我们面前:“别再碰他。”
助理把调出的家庭关系资料交给赶来的**。阿宥的出生日期、父母姓名,都清清楚楚。
裴衍只翻了两页,便攥住纸角。
父亲那一栏,写着岑叙舟。
苏妤被带过来时,还捂着腿喊疼。
“我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我以为孩子是裴衍的,想带他去买点东西……”
“我说了不去。”阿宥抽噎着打断她,“我一直喊妈妈,你不让我回去。”
苏妤伸出的手停住了。
岑叙舟让助理留下配合处理,弯腰问我:“先去医院?”
我点头,试着站起来,脚底却像踩着棉花。
他把孩子交给助理,俯身抱起我。
经过裴衍时,那人忽然抓住我的衣角。
“听澜,我刚才不是……”
岑叙舟停下来。
“她脖子上的伤,手上的血,都在这里。你留着向**解释。”
裴衍松开了手。
到了医院,阿宥不肯让我离开,连消毒都要攥住我的衣角。我伸手去抱,掌心的伤口又渗出血。
岑叙舟将他放到自己腿上,让他一只手牵我,一只手搂着爸爸。
药水碰上伤口,孩子疼得直抽气。
“爸爸,你别走。”
“不走。妈妈也在。”
轮到我包扎时,我还惦记着阿宥,问护士能不能快一点。
岑叙舟把水杯送到我嘴边。
“他有爸爸,你先把伤处理好。”
我喝了两口,没咽下去,眼泪先掉进杯里。
刚才在屋里,我甚至想过,如果真走不出去,至少得让他们把阿宥还回来。
可现在孩子就在旁边,哭累了,靠着爸爸睡着,手还搭在我的膝上。
我终于敢把那块沾血的纱布交出去,任护士替我清理掌心。
食堂负责人随后赶到,抱来了重新收好的旧箱子。
“碎片都在里面,一片没扔。相册散了几页,我没敢乱粘。”
我接过箱子,指尖停在裂开的盒盖上。
里面是爸妈留下的东西,也是我搬了几次家,都舍不得换掉的旧物。
裴衍不知什么时候跟到走廊,听见负责人又提起食堂,便问:“她不是在你们那里上班?”
“谁告诉你的?”
负责人皱起眉。
“小沈每周来半天,做义工。我们缺人,她就洗碗、送饭,碰上老人出不了门,她还帮着送到家里。”
“采购钱不够,她自己垫。我们要还,她说添在老人下一顿饭里就行。”
裴衍嘴唇动了动。
“可孩子那天只吃一碗蒸蛋……”
“他就爱吃蒸蛋。你来得早,其他菜还没端出来,怎么就成了只吃得起这个?”
走廊里没人接话。
我忽然想起他站在食堂门口,满脸施舍地问我,这几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他连那顿饭都没等上齐,就认定了我的下场。
岑叙舟收好箱子,替熟睡的阿宥盖上外套。
裴衍又朝诊室走来,被助理拦住。
“我不进去,你帮我问一句。”
他的声音哑了。
“阿宥不是我的,那以前那个孩子呢?”
我握住岑叙舟的手,让人把话带出去。
“五年前,我在狱中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裴衍,你没有儿子可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