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顾念薇喊完，自己也意识到失态。
她慌忙找补。
“我是说，今天太晚了，别麻烦老师们。”
方老师看了她一眼。
“涉及竞赛材料，必须联系。”
罗美仪终于急了。
“方老师，孩子们马上高考。”
“这点小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方老师沉声道：
“刚才您说要影响江晚星资格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
罗美仪脸色一僵。
竞赛组的孙老师很快赶来。
他原本在学校晚自习值班，听说资料袋和项目方案出了问题，脸色比方老师还沉。
“资料在哪里？”
叶警官说明情况后，孙老师先看了顾念薇资料袋里的纸质方案。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顾念薇紧张到指甲掐进掌心。
孙老师翻到第三页，突然看向我。
“江晚星，这个题目……”
我点头。
“我一个月前交过初稿。”
“但后来废弃了。”
孙老师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手机里打开竞赛组云盘。
里面有每个学生提交材料的记录。
我的文件夹下，一份上传于八月十二日的文档清清楚楚。
文件名：《校园雨水循环微系统初设稿》。
打开后，前两页和顾念薇所谓原创方案高度相似。
甚至有一处我当时打错的单位符号，她也一模一样。
孙老师抬头看向顾念薇。
“解释一下。”
顾念薇嘴唇发白。
“可能……可能是我们想法撞了。”
我问她。
“撞题目，撞结构，撞数据表，连错别字也撞？”
她眼泪又涌出来。
“江晚星，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看着她。
“因为你先想毁我。”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没人再替她说话。
孙老师把她资料袋里的黑色U盘**警用电脑旁的隔离设备，由叶警官在场记录。
文件创建时间显示：八月二十五日。
我的初稿上传时间：八月十二日。
接着，罗美仪那个银色U盘也被读取。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备份”。
打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不仅有顾念薇的答辩PPT。
还有一份名为“江晚星包内发现版”的文档。
创建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四十。
文件名被改成了我的姓名缩写。
更可笑的是，文档作者属性还是顾念薇家的电脑用户名。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罗美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她终于没办法说这是误会。
叶警官看着她。
“罗女士，请解释一下，这个文件夹是什么意思？”
罗美仪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U盘不是我的。”
我平静提醒她。
“您刚才说是您的工作U盘。”
秦越的录像里，罗美仪亲口说过。
“这是我的工作U盘。”
她的退路被自己堵死。
顾念薇崩溃了。
“妈！”
罗美仪猛地瞪她。
“闭嘴！”
可已经晚了。
方老师和孙老师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冷。
孙老师说：
“顾念薇，从现在起，你暂停参加省赛推荐复核。”
“学校会启动学术诚信调查。”
顾念薇尖叫。
“凭什么？”
“江晚星不也有问题吗？”
她指着我。
“她爸在监狱！”
“她家庭情况肯定有隐瞒！”
“综合评价会查的！”
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这一次，我终于拿起手机。
刚才打给我爸，没人接。
现在，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爸爸。
我接通，按下免提。
“星星，刚才在岗，不能接电话。宴会结束了吗？”
顾念薇死死盯着手机。
我说：“爸，这边有人误会你。”
“误会我？”
我爸声音疲惫，却很稳。
“怎么了？”
我看着顾念薇。
“她们以为你在监狱，是因为你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我爸叹了口气。
“你没说清楚？”
“我说了在监狱。”
“那也没错。”
他说。
“我今晚在第三监区值班。”
“江建安，市第二监狱一大队**，警号需要我报吗？”
包厢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顾念薇整个人僵住。
罗美仪也僵住。
我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管对方是谁。”
“如果涉及污蔑、栽赃、侵犯你名誉，按程序处理。”
“不要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