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顾念薇这次说得更乱。
她说资料袋是蓝色，又补充外面有透明套。
说U盘是银色，又说可能黑色那个才是旧U盘。
说录音笔是进口的，但型号记不清。
说资料袋一直放在她椅子旁边，却又承认中途去过洗手间。
叶警官边记边问：“去洗手间时带资料袋了吗？”
顾念薇低头。
“没有。”
餐厅经理很快把走廊监控调出来。
画面投在包厢电视上。
七点二十六分。
顾念薇从包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外壳的文件袋。
透明袋里面，确实有一抹蓝色。
她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
七点三十一分。
她空手回来。
包厢里一片死寂。
顾念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蒋可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念薇……”
顾念薇猛地摇头。
“我忘了。”
“我真的忘了。”
“可能我放在洗手间台子上了。”
叶警官看着她。
“你刚才为什么说没带出去？”
顾念薇眼泪掉下来。
“我太慌了。”
罗美仪赶紧说：
“是啊，孩子丢了重要资料，慌乱中记错很正常。”
叶警官没接话。
她让餐厅经理联系商场安保，去洗手间查看。
十分钟后，安保拿着一个资料袋回来。
是在洗手间外侧的母婴室置物柜里找到的。
透明外壳，里面蓝色拉链袋。
顾念薇看见它，立刻哭着去接。
“找到了！”
叶警官却没让她碰。
“先不要动。”
“你说里面有U盘、方案、推荐表、录音笔，对吗？”
顾念薇点头。
叶警官戴上手套打开。
里面确实有一叠纸质材料。
有一支录音笔。
还有一个黑色U盘。
没有银色U盘。
我看向罗美仪。
她的左手下意识按了一下袖口。
叶警官也注意到了。
“罗女士，麻烦您配合一下。”
罗美仪脸色一变。
“配合什么？”
“请把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
包厢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罗美仪强笑。
“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义务被随便搜身吧？”
叶警官看着她。
“刚才有视频显示您多次试图接触报警人的书包。”
“现在您袖口内疑似有物品，请您自行取出，或者我们带您去***进一步处理。”
罗美仪的脸彻底黑了。
几秒后，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
她说：“这是我的工作U盘。”
我问：“既然是您的工作U盘，为什么刚才藏在袖口里？”
她怒视我。
“我没有藏。”
“冬天衣服袖口深，放进去很正常。”
我笑了笑。
“现在是九月。”
包厢里有人没忍住，低笑一声。
罗美仪脸色更难看。
叶警官把银色U盘装进证物袋。
“这个也需要登记。”
顾念薇突然尖声道：
“那不是我的！”
“我的U盘在资料袋里！”
我看着她。
“刚才我问你U盘颜色时，你第一次说的是银色。”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秦越把录像往前拉。
画面里，我问：“那U盘呢？”
顾念薇回答得很清楚。
“银色。”
证据摆在眼前。
她终于慌了。
罗美仪还在强撑。
“一个颜色而已，孩子记错。”
“再说，资料袋已经找到了。”
“这不就证明是误会？”
我看向叶警官。
“我不接受误会。”
“她们公开把丢失物指向我，试图私下搜我的包。”
“罗女士身上还有一个与她女儿描述一致的U盘。”
“我要求查清这个U盘里的内容和来源。”
方老师脸色已经很难看。
她拿出手机。
“我联系学校竞赛组。”
顾念薇猛地抬头。
“不要！”
这一声，比她之前所有哭声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