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录音一放出来,梁砚洲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一段之后,还有第二段。
他的声音更阴冷。
“许清妍,你别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你要是***,我就说你早知道**妹跟我不清不楚。”
“到时候许家两个女儿一起臭,**受不受得住?”
我妈听到这里,手捂着胸口,差点站不稳。
我赶紧扶住她。
姐姐哭得说不出话。
她被梁砚洲压了太久。
婚后工作辞了,账户被管着,朋友被切断,连回娘家都要看他脸色。
我以前问过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她总说没事。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没事。
是她被困住了。
罗警官让人接收录音笔。
梁砚洲还想扑过去,被警员按住。
“那是剪辑!她故意害我!”
姐姐抬起头,第一次没有躲。
“原始文件在我的旧手机里。”
“还有你逼我签财产授权的聊天记录。”
“你说只要拿到信托临时监管权,就先把小柚名下的收益权抵出去还债。”
这话一出,几个股东代表脸色大变。
方既白当场站起来。
“梁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许老先生设立信托的目的,是保障受益人成长权益。”
“你如果以伪造亲权争议干扰信托启动,性质会非常严重。”
梁砚洲笑得难看。
“方律师,说话讲证据。”
“就算我说过,那也是夫妻吵架。”
我看向罗警官:“还有八十八万转账。”
技术员同步核查资金流。
梁砚洲声称那是给我的封口费,收款人何森是我找的中间人。
**出来的结果很快摆在所有人面前。
何森名下账户收到钱后,隔天就转入一家叫“砚舟商务咨询”的公司。
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梁砚洲的大学同学。
而那家公司过去半年没有实际业务,却频繁替梁砚洲偿还借款利息。
罗警官问:“梁先生,解释一下?”
梁砚洲嘴唇动了动。
“正常业务往来。”
我说:“刚才你说,这是给我的封口费。”
他瞪着我,眼神阴毒。
我继续问:“到底是业务款,还是封口费?”
他答不出来。
方既白调出信托文件,向现场说明。
“许老先生确实设置了争议暂缓条款。”
“但条款是为了保护孩子,不是让任何人拿伪证制造争议。”
“目前梁先生提交材料存在重大造假嫌疑,信托不应因伪证而被实质阻断。”
现场亲友的风向终于变了。
有人开始骂梁砚洲。
有人则试图挽尊。
“我们刚才也是被材料骗了。”
“谁看到鉴定不信啊。”
我看着那些刚才骂小柚的人,心里没有半点松快。
你们不是信证据。
你们是太容易相信一个女人会脏。
这时,罗警官的同事抬头。
“罗队,梁砚洲手机里恢复出一个删除文件夹。”
“名字是——”
他顿了顿。
“满月宴认亲流程。”
梁砚洲脸色彻底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