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屏幕上的女人比我高一点,眼尾上挑,左脸还有一颗很小的痣。
她摘下口罩接电话,声音被监控收得模糊,却足够看清脸。
不是我。
不是一点不像。
是只在发型和衣服上像。
我妈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就说不是我女儿……”
邵景行猛地转头看我,眼底全是慌乱。
我仍旧没看他。
梁砚洲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但他还在嘴硬。
“角度问题。”
“她化妆了。”
“监控这么糊,谁能确定?”
罗警官冷声说:“梁先生,刚才你播放的视频里,这张脸被替换成了许女士的脸。”
技术员已经把梁砚洲手机里投屏过的视频和酒店原始监控做了初步比对。
“面部边缘有拉扯,光源方向不一致,眨眼频率异常。”
“初步判断,视频经过深度伪造处理。”
梁砚洲额角青筋跳动。
“我也是别人发给我的!”
我开口:“谁发的?”
他一噎。
“一个朋友。”
“名字。”
“不熟。”
我笑了:“不熟的人给你发我和你**的视频,你就拿来满月宴上认孩子?”
他脸色越发难看。
罗警官让人继续核验那份亲权鉴定。
方既白直接联系司法鉴定管理平台。
不到十分钟,结果出来。
梁砚洲口中的“华衡亲权检测中心”,不在司法鉴定机构名录中。
报告编号查无备案。
签字检测人也不存在。
全场再次哗然。
“假的?”
“鉴定也是假的?”
“那他刚才说得那么真……”
我看向梁砚洲。
“你刚才说,样本是你亲自送的。”
“奶嘴哪里来的?”
“顾问陈明又是谁?”
梁砚洲终于慌了。
“我……我是被中介骗了。”
“我只是太想确认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差点笑出声。
“你一边说被中介骗,一边能把日期、编号、样本、顾问、封口费全编得清清楚楚?”
罗警官示意警员记录。
“梁先生,你前后陈述矛盾,相关材料我们会进一步鉴定。”
我把仁和医院的电子核验码交给她。
医院那边很快反馈。
十月三号整晚,我在产科住院。
九点四十七分胎心监护。
十点二十九分静脉用药。
十一点十三分医生查房。
凌晨一点零五分护士巡房。
系统里有病区门禁、走廊监控和护理签名。
没有任何离院记录。
梁砚洲又想说医院作假。
罗警官抬眼:“梁先生,质疑可以,但要有证据。”
他彻底闭嘴。
就在这时,许清妍突然站起来。
她的手抖得厉害,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警官。”
“我这里有录音。”
梁砚洲猛地回头:“许清妍!”
姐姐被他吼得一颤,却没有坐回去。
她眼睛红透,看向我。
“眠眠,对不起。”
“我早该说的。”
她按下播放键。
梁砚洲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满月宴那天,我只要说孩子是我的,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信托一停,你就是临时**人。”
“到时候你签授权给我,钱就能周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