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不是怕。
她是想不明白。
她从不亲自来这些店。
珠宝、礼服、包、香水，全都是送到家里。
她只负责拆盒。
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撒娇说一句“这个不好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些顶奢品牌里的脸，什么时候换成了别人。
白颂雅欣赏够了她的表情，笑着问：
“叶女士，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系统是我，照片是我，消费记录是我。”
“你说你是沈**，证据呢？”
小刘立刻翻出一叠活动照，对准直播镜头。
“大家看。”
“这是白女士去年参加品牌高珠夜宴。”
“这是她和总设计师合影。”
“这是她替沈先生验收蓝钻胸针。”
我妈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眼睛又红了。
“那枚胸针……邵衡说，是给我的。”
白颂雅扑哧笑了。
“给你？”
她摸了摸自己颈间的吊坠。
“你连贵宾厅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我妈说不出话。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她今天会来，只是昨晚吃甜品时突然撒娇。
“邵衡，我想自己去拿一次礼物。”
我爸笑着答应了。
谁也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纪念日惊喜。
是全网围观的羞辱。
白颂雅抓住她的沉默，语气陡然凌厉。
“答不上来？”
“那就说，卡从哪来的？”
“是不是想赶在我取项链之前，把东西骗走？”
我妈气得发抖。
“我没有！”
她连骂人都不会。
憋了半天，只红着眼说：
“你才坏。”
直播间弹幕刷得更欢。
“哈哈哈，这也太会装了。”
“**骂人都这么绿茶？”
“正宫别放过她。”
小刘拿起一张打印纸，拍在柜台上。
“签了吧。”
我扫了一眼。
承认误拿黑金卡。
承认冒用会员身份。
承认扰乱门店秩序。
公开向白颂雅道歉，赔偿品牌损失。
最下面还有一句。
承认与沈先生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
我抬眼：“谁教你这么写的？”
杜经理冷冷道：
“事实摆在这里。”
“白女士愿意私了，已经是给你们脸了。”
白颂雅往沙发上一坐，像在审犯人。
“私了也行。”
“让她跪下，对着直播念完。”
“直播间这么多人见证，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我妈脸色瞬间变了。
她最怕丢脸。
以前宴会上有人把酒洒到她裙角，她都要躲进休息室整理半小时。
现在让她当众跪下，承认自己是偷卡**。
这比那一巴掌还狠。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
我爸今天在集团四十七层开闭门会，手机多半在秘书那里。
白颂雅看见我打不通，笑得更得意。
“怎么，找不到人帮你圆谎了？”
杜经理伸手。
“黑金卡和取件凭证，我们先暂扣。”
我妈下意识抱紧包。
“那是邵衡给我的卡。”
白颂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叶蔓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
我妈眼泪含在眼眶里，却倔强地摇头。
“不跪。”
白颂雅脸色一沉。
她拿出手机，点开备注为“邵衡”的号码。
“行。”
“那就让他亲口告诉你，你到底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