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有请物理学系优秀毕业生代表顾屿同学，上台发言！”
周日下午，学院大礼堂里座无虚席，掌声雷动。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安全出口的角落里。
我怀里揣着退宿单和离校手续完结证明。
闺蜜陈淼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骂道。
“顾屿这个**，抢了你的保研名额给许蔓就算了。”
“他居然还有脸在台上谈学术道德！”
“栀栀，你真的不把剑桥直博的录取通知书甩他脸上吗？”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看向前方。
“没必要，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狗一口吗？”
“等今晚上了飞机，这些人就跟我没关系了。”
台上，顾屿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
他结束致辞后，并没有立刻**。
他示意礼仪同学递上来一大束白玫瑰。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起哄声。
白玫瑰，全系同学都知道，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顾屿握着麦克风，目光越过人群。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
“在发言的最后，我想把这束花送给一个人。”
“这三年来，谢谢她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我做实验的时候，给我最贴心的陪伴。”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话音落下，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不少同学开始鼓掌欢呼，喊着我的名字。
旁边的陈淼愣住了，捅了**的胳膊。
“栀栀，顾屿这是良心发现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当众向你道歉求婚呢？”
“你看他捧着白玫瑰朝这边走过来了！”
顾屿走下了讲台。
他捧着那束白玫瑰，沿着红毯朝最后一排走来。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前排的同学甚至站起身让开过道，笑着看我。
我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十步，五步，两步。
顾屿走到了我的面前。
陈淼抓紧了我的手，小声说。
“快站起来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先给他个台阶下，下了台再收拾他！”
然而，下一秒。
顾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径直与我擦肩而过。
他在我身后两排的位置停下。
他俯身，将那束白玫瑰塞进了轮椅上的许蔓怀里。
全场瞬间死寂。
掌声和欢呼声戛然而止。
许蔓羞红了脸，抱紧怀里的白玫瑰，仰头看着顾屿。
“顾屿，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你受得起。”
顾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谢谢你这三年来安静懂事的陪伴，从不越界打扰我。”
“你就像这束白玫瑰一样纯粹干净。”
“恭喜你拿到保研名额，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周围的同学们面面相觑，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陈淼气得发抖，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顾屿你个***！”
“我今天非撕烂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脸不可！”
我一把拉住陈淼的手腕，将她按回座位上，摇了摇头。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顾屿的注意。
他转过头，眉头蹙起，眼底满是厌烦。
“林栀，你坐在这干什么？”
“跟踪我到礼堂来了？”
不等我回答，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语气带着命令。
“这是许蔓的庆祝花束，你别在这给我脸色看。”
“赶紧回你自己家把嫁妆和户口本收好。”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
许蔓抱着白玫瑰，在轮椅上哼了一声。
“哎呀顾屿，我的脚好像又有点肿了，礼堂里好闷呀。”
顾屿脸色一变，不再看我。
他推起许蔓的轮椅就往侧门走去，背影匆忙。
看着那扇合上的大门，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我拿起了过道旁的备用话筒，按下了开关。
电流声响起，我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同学，借用大家一分钟时间做个见证。”
“从今天起，我和顾屿**婚约，一刀两断。”
“明天民政局我不会去，祝他和许蔓同学百年好合。”
放下话筒，我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声，拉起陈淼走出了礼堂。
当晚十点，我和陈淼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第二天清晨九点，民政局门口。
顾屿穿着白衬衫，手里捏着证件封皮，站在台阶上看表。
到了十点半，依然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地拨通了我的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屿按了按眉心，转而拨通了实验室同门师弟的电话，语气透着压抑的不耐。
“林栀是不是去实验室找我了？”
“你转告她，闹脾气也要看场合，让她立刻打车到民政局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师弟震惊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师兄，你还不知道吗？”
“林师姐昨天当着全系几百个人的面宣布跟你分手了。”
“而且她昨天下午就已经办完离校手续，彻底离开学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