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离婚登记生效那天,苏蔓来得很早。
她没有化妆,也没带助理。
手边放着一只旧琴盒,还有我让人退回给她的那只蓝色节拍器。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号码。
她却先把一份账号**递给我。
**里写明,周景明从来不是思思的父亲。
过往节目存在虚假引导,她愿意独自承担全部品牌违约责任。
“昨晚发的。”
我看完,把纸还给她。
“谢谢你更正。”
她盯着我客气的神情。
“账号掉光了粉,合作全停了,违约金要赔八百万。”
“这是你该承担的。”
“我知道。”
她把旧琴盒推近。
里面装着思思第一次比赛用的旧琴。
琴码旁边有一道浅划痕。
那年比赛前夜,我修到凌晨,苏蔓坐在旁边替我举灯。
她说:
“思思以后不拍亲子节目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
“我已经**了周景明追讨赃款,和他彻底断了。”
“也是你的事。”
她攥住琴盒边缘。
“陈默,我们去吃碗面吧。”
“店已经关了。”
“我找到老板,学了原来的做法。”
她从袋子里拿出保温桶。
盖子拧得太紧,手背勒出红印。
打开后,面已经坨了。
她仍旧摆好两双筷子。
“你以前在面馆等我时,是不是也这样?”
我没有碰筷子。
窗口工作人员再次叫号。
苏蔓按住文件:
“再坐五分钟。”
“后面有人排队。”
“我也排过。”
她声音发哑:
“这一个月,我每天去培训中心门口。”
“保安说你不见。”
“我送的饭,你一次都没收。”
“以前你也让我别等。”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阿默,我只是以为你永远不会走。”
我看着她,平静开口:
“你喜欢周景明在镜头前仰望你,又习惯我在镜头外替你收拾烂摊子。苏小姐,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
我把离婚登记确认书翻到签字页。
“签吧。”
她的手开始发抖。
“别叫我苏小姐。”
“称呼而已,不影响现实。”
她被这句原话刺得浑身一僵,半晌没有落笔。
工作人员提醒:
“双方确认自愿离婚吗?”
我答:
“确认。”
苏蔓看了我很久。
最终,她在纸上写下名字。
最后一笔拖出很长。
手续办完,她跟到民政局门外。
“如果没有景明,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停下脚步。
“我信过你。”
她眼里亮起一点光。
我把离婚证放进文件袋。
“可那又怎样呢?”
风掀开她手里的**纸。
她追了两步,我径直走**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