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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刚开,阿姐便迎了上来:
「瑶岑,我叫厨房留了你爱吃的酥酪。」
她挽着我的手,往暖榻上带。
「手这样凉,快坐。」
叶衔竹正替她吹凉汤药。
见我进门,他笑着起身,连坐垫都让了出来。
我却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还在?」
**端着药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会儿功夫,阿姐已经抱住我,忧心问道:
「我的天啊,你连酥酪都不吃了,这肯定是天大的事情。」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
「来,跟阿姐说,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夫君的弟弟!」
「那就是叶衔青不好。」
我顿时舒坦了,连连告状:
「他非说我惦记**,还去听月楼寻快活。」
阿姐的脸也绷起来。
「那便不要他了。」
**手里的汤匙磕在碗沿上。
「夫人,这事得问清楚......」
阿姐没听,她认真地拉着我的手,严肃道:
「你若和离我也和离,咱们回家住就是。」
**立刻将药碗放了,委委屈屈道:
「我今日好好坐在屋里连门都没出,好夫人,你不能搞诛连啊。」
阿姐疑惑。
「可妹妹不能没有我啊。」
我仰着脸,险些笑出声。
就知道,只有阿姐最爱我。
她生来便比旁人慢些。
算不清账,听不出话里的弯绕。
旁人说她好欺负。
她便当那是夸她好相处。
表兄偷偷送她簪子,说往后娶她。
她就当了真。
可他早同别家议了亲。
送簪子,不过是想哄阿姐替他去求父亲,谋个差事。
我将簪子拔了,戴着去给姑母拜寿。
姑母认得自己的东西,当场变了脸。
表兄跟着变脸。
我却只问:
「表兄既答应娶姐姐,怎的又与宋家说亲?」
他支吾半晌。
阿姐这才知道,原来有人说要娶她,也能不作数。
后来表兄再来,她便将门关上。
隔着门说:
「你骗过我,我不信你啦。」
那套衣裳也是。
锦绣庄收了新锦的银子,却拿陈料糊弄她。
她还觉得掌柜笑得亲切,定不会坑她。
我先穿上,亲自去了铺子。
当着买衣裳的夫人们,将袖口扯开。
里头的旧絮,落了满地。
掌柜赔了银子,又赔新衣,求我别再嚷。
阿姐不敢要。
我敢。
她拿着新衣,偷偷问我: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
我伸手,替她将领子理好。
「是他们做错了,与你何干?」
「你不必改,他们才该改。」
爹娘只觉得我娇蛮。
却从不问,阿姐的钱为什么回来,表兄又为什么不来了。
我也懒得解释。
他们纵着我,倒省了我的事。
阿姐***都肯听我的。
外人说她愚钝。
我倒觉得,她最知道谁待她好。
只是太敢听也不好。
譬如她的亲事。
此位向来老实的女人,竟背着我,干出这般胆大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