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毕竟,京中人人皆知。
我从小就见不得阿姐好。
她戴上的簪子,我拔了便戴在自己头上,洋洋得意地四处显摆。
那日是姑母的寿宴。
那会儿阿姐穿得齐整,刚进门便被我扯住袖子。
她笑着抬眸看我,就见我颐指气使地叉着腰,指指点点地开口:
「这簪子我喜欢,给我!」
姑母立刻就不高兴了,当着我们姐俩的面就挂了脸子:
「穗穗这才戴上,你就不能等会儿?」
我偏不。
阿姐也宠着我,低了头让我拔。
她发髻散了,姑母心疼得直摇头。
我娘只顾着替我扶正簪子:
「小姑娘家,喜欢便拿着,她是姐姐,还会跟岑岑计较不成?」
后来阿姐攒下银子,去锦绣庄订衣裳。
她等得心急,日日问丫鬟送来没有。
衣裳送来那日,我先穿了。
还站在她面前转了转。
「这样难看的袖子,你也肯花银子?」
阿姐伸手摸了摸衣料,也没同我争,反而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妹妹穿也好看。」
我娘在旁边笑。
「还是瑶岑会挑,早知道,便该让瑶岑替你选。」
阿姐低着头应了。
我爹听说我抢了衣裳,连头都没抬。
「再给她做就是。」
话是这么说。
送来的新料子,却仍是让我先挑。
亲戚们背地里说,我早晚连阿姐的嫁妆都要搬走。
我向来也吃不得亏,听见这话还特地补了一句:
「那阿姐也会是将钥匙双手奉上,怎得,你们也惦记上我阿姐的嫁妆了?」
见她们纷纷噤声,我故意吐了吐舌头:
「反正给谁都不会给你们就是了。」
气得姑母连茶也没喝完。
有什么好气的。
阿姐的事,原就该我管。
这样想着我连步子都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