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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个言官。
但他为人窝囊,刚上朝时,全靠我爹在旁边使眼色,才能安然无恙地混日子。
结果我爹早也用功,晚也用功,成功把自己卷到了前三排。
我哥从此战战兢兢,成了个哑巴御史。
不过没关系,我宋二来也。
早朝时,我见到了当今圣上。
很年轻,比我还小两岁,一张苍白阴郁的脸,身材有些瘦削。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元洲。
几年前,先帝还在位时,宫中为皇子们选择伴读,挑中了我哥。
然而宋清瑜那时练武拉伤了**,正在家里挺尸。
我又闲得发毛,干脆顶了他的身份入宫,成了陆元洲的伴读。
那时候他又不受宠,功课稀松平常,吃穿用度也是宫中最差的,连带我都跟着吃剩饭。
我怒了。
身为伴读,陆元洲的面子,就是我宋清芸的面子。
要是他不成材,陛下一定以为伴读不好,连累我宋家升官。
叔可忍婶不可忍。
于是我开始强逼他学习,手段也很**,无所不用其极。
有时候用美食勾引;或者死皮赖脸地一哭二闹;情急之下还会动手。
我习武数年,力气也大,几次把陆元洲揍到讨饶,连耳根都气成了粉色。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心虚,默默跟着百官叩首。
也没注意到年轻的天子垂眸,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停顿了许久。
近来国库空虚,胡人又蠢蠢欲动,时不时南下劫掠。
户部尚书提议送钱求和。
我皱眉:「堂堂天朝大国,居然低头向蛮夷缴纳岁币,多让人笑话?」
礼部尚书又提出派公主和亲。
我瞪着两只眼睛:「李大人!如今陛下尚无子嗣,唯有长公主的年纪合适。殿下身份尊贵,岂能下嫁蛮夷,这不是让人笑幻吗?」
我越说越生气,唾沫横飞地骂:「陛下才**不久,尚未建功立业,就要先承担起懦弱之名,让胡人踩着他的脸面,这成何体统?二位莫不是年纪大了,竟然如此糊涂!」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我的声音,百官沉默。
李大人涨红了脸:「宋清瑜,外交大事,岂容你一个八品御史在这里放肆!」
可恶的礼部尚书,居然拿官阶压我。
这我能忍吗?
......好吧!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李德成比我高了整整五品。
我捏紧手中的笏板,早晚有一天揍这个老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咽下这口气,龙椅上的皇帝却勾了勾嘴角:「朕倒是觉得,宋爱卿刚直敢言,正是御史的职责所在。」
「朕记得还有一个殿中侍御史的空缺,就以宋清瑜迁补吧。」
这就升官了?
不愧是我。
我一阵暗爽,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陛下驳回了他们的建议,礼部尚书吃瘪之后,又提议广开后宫,让陛下早日开枝散叶。
我事不关己地站在队伍里,却察觉到头顶有一道目光如炬。
「宋卿,你怎么看?」
忽然被陛下点名,我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回答:「此乃陛下家事,微臣自然没有意见。」
皇帝的脸色却莫名难看起来,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子:
「纳妃之事改日再议,诸卿暂且退下吧。」
「宋清瑜,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