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我提着简单的行李箱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陆砚辞正帮“清鸢”剥着白煮蛋,看到我拿着行李,他动作一顿。
“妈,您这是要出差?”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嗯。”我将行李箱递给走过来的佣人。
“欧洲那边有个AI项目出了点问题,必须我亲自过去一趟。”
我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黑咖啡。
“怎么这么突然?昨天也没听您提起。”
陆砚辞拉开椅子,不动声色地试探。
“昨晚半夜接到的越洋电话。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
我没有看他,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清鸢”咬了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说。
“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拼干嘛?集团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不就行了,再不济,还有砚辞呢。”
她把剥好的鸡蛋推给陆砚辞。
“是啊妈,您要是觉得累,我可以帮您分担一些。”
陆砚辞顺水推舟,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野心。
我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家的基业,我还不至于老到拿不动。”
我看着陆砚辞,目光锐利如刀。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手伸得太长,容易折。”
陆砚辞的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
但他掩饰得极好,立刻低下了头。
“妈教训得是,是我逾越了。我只是心疼您的身体。”
“心疼我就好好照顾鸢鸢。这次去欧洲大概要一周,你们在家里安分点。”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陈卓早就在门外等候,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停在台阶下。
上车后,后排的挡板立刻升起。
“沈董,机票已经订好了,但我们不飞欧洲,飞西南。”
陈卓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安保团队已经先一步包机过去了,我们到了那边直接换越野车进山。”
我接过文件袋,里面是莽山村的详细资料。
地形险恶,民风彪悍,常年有外地女人被**进去,却从没见谁能活着跑出来。
看着那些资料,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迈**平稳地驶向机场。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整件事。
从女儿坚持要嫁给陆砚辞开始,一切就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陆家只是个二流家族,陆砚辞更是个私生子,靠着伪装出来的深情和上进,迷了清鸢的眼。
她以死相逼,我只能妥协。
蜜月去了海岛,回来后,人就变了。
那第一次的DNA检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卓。”我突然开口。
“在。”
“第一次做检测的时候,样本在送到机构前,有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
陈卓想了想,脸色骤变。
“当时我拿了梳子上的头发,开车去检测中心,在路上突然被一辆车追尾了,我下车找追尾的司机理论了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睛。
蠢货。
这么明显的掉包计,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陆砚辞,好深的心计!
他应该是已经注意到了我的怀疑,所以他早就保留了真清鸢的头发,专门用来应付我可能的起疑。
“对不起沈董,是我失职,我甘愿受罚。”
陈卓低着头,满脸懊悔。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冷冷地说。
“只要这次的检测结果证明家里的那个是假的,我要陆砚辞死无葬身之地。”
十三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西南边境的县城。
换上越野车,车队驶入崎岖难行的盘山土路。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手机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
夜幕降临,车灯撕裂了黑暗的深山。
距离莽山村还有最后五公里,车辆已经无法通行。
“沈董,接下来的路只能徒步。天太黑,路况不明,不如我们在车里等天亮?”
保镖队长凑到车窗前请示。
我推开车门,踩在泥泞的土地上。
山里的冷风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多等一分钟,我女儿就多一分危险。”
我拿过手电筒。
“进村。”
就在这时,陈卓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在这死寂的深山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卓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带着一丝震惊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沈董......”他咽了一口唾沫。
“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站在风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说。”
陈卓咬紧了牙关。
“比对不成立。家里的那个女人,跟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