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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太监架住我的肩膀。

崔绮月捏着我的脸,直接将毒酒往我嘴里灌。

我猛地偏头。

酒液泼在地砖上,冒起一层白沫。

青禾吓得声音都劈了。

“娘娘,那不是鸩酒,是断肠散!”

崔绮月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就你话多。”

“谢临霜这种人,配用鸩酒吗?”

“断肠散才好。喝下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正好装进棺材,让她听着自己被**。”

殿外的妃嫔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皇后娘娘想得真周到。”

“谢娘娘在宫里闷了十年,死前总算有点乐子了。”

“我押她一炷香就会求饶。”

隔着一扇门,她们连我的死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却只看着青禾红肿的手。

三年前,我在先帝的奏折里发现第一封通敌密信。

为了不惊动崔家,我连裴照野都没告诉。

她从北境寄回二十七封信。

我一封未回。

去年冬天,她托人送来一把**,刀鞘上只刻了四个字。

等我回家。

那时我想,再等等。

等我把藏在朝堂里的蛀虫全挖出来,就干干净净地去见她。

可我没想到,先帝会突然驾崩。

更没想到,崔家为了堵我的嘴,连青禾都不肯放过。

崔绮月命人重新倒了一杯。

我忽然开口:

“你踩她哪只手,我记住了。”

她笑出了声。

“记住又能怎样?”

“难不成长公主还能剁了我的脚?”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故意加重力气。

青禾疼得浑身发抖。

“谢临霜,你这些年是不是憋疯了?”

“满京城都知道,长公主最讨厌你。”

“当年她寄给你的军报,你一封不回。她给你送来的东西,你转手就烧。”

“她若真在乎你,早把你从冷宫捞出去了,还能让你熬到殉葬?”

我听着这话,指尖轻轻蜷起。

那些信不是不想回。

是不能回。

崔家在宫里眼线太多。

我多写一个字,都可能害死北境数万将士。

至于那把**,我烧掉的只是木盒。

刀就藏在靴中。

崔绮月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痛处。

“认命吧。”

“你给长公主卖了半辈子的命,人家早不要你了。”

她抬手一扬。

太监掐住我的下颌,第二杯毒酒逼到嘴边。

就在这时,殿门外响起皇后的声音。

“住手。”

众人立刻跪了一地。

皇后崔绮云穿着孝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禁军副统领韩峥。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青禾,目光直直落在我腰间。

“妹妹说,你进偏殿后一直护着这里。”

她伸出手。

“把东西交出来。”

我笑了。

“皇后娘娘想要什么?”

“别装傻。”

崔绮云压低声音。

“长公主留给你的半枚虎符。”

“交出来,本宫可以让你喝鸩酒,少受几个时辰的罪。”

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殉葬是假。

灭口是真。

虎符,才是崔家今晚非杀我不可的原因。

我看向韩峥。

“北境布防图,是你送出去的?”

韩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崔绮月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是又如何?”

“等我姐姐拿到虎符,边军就是崔家的。”

“长公主再能打,没兵也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我盯着她挽住韩峥的手,点了点头。

“挺好。”

“奸夫、**、主谋,都在这儿了。”

“省得我一个个找。”

崔绮云的脸彻底沉下去。

“搜身。”

“把虎符挖出来。”

“若她敢藏,就把她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敲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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