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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后,我连熬几个通宵,总算赶完了长达三米的百鸟朝凤双面刺绣长卷。
这副长卷要在慈善展上义卖,款项正好拿去给城郊福利院的听障孩子做人工耳蜗手术。
清早,我还未收针,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宴辞带着林思曼走了进来。
林思曼怀里抱着博美犬,进门就盯上了长桌上的丝绢。
“这缎子真软和。”
她伸手在丝面上硬生生勾出几道粗丝,“宴辞,雪球正缺个垫被,把这块布剪了垫狗窝正合适。”
我按住绣框:“林小姐,这是给听障儿童换救命钱的,不能拿去垫狗窝。”
霍宴辞眉头拧紧,大步迈过来,夺过绣框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木架断开,整幅长卷砸在灰尘里。
“温舒,你用谁的钱在养那些人?”
霍宴辞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雪茄剪,扔在林思曼面前:“思曼喜欢,是这块破布的荣幸。拿我的钱给自己脸上贴金,现在还敢给思曼甩脸色了?”
林思曼笑了一声,抓起雪茄剪迎头剪下去。
布料被剪碎的声音十分刺耳,耗费半月心血的长卷转眼裂成几段。
“剪碎了,做垫子都不够齐整。”
她随手把剪刀扔开。
我看着地上的碎丝,用力攥紧五指,咽下喉头那股腥甜。
我摸出兜里的药片吞了两粒,把胸口的闷气压下去。
见我不说话,林思曼眼珠一转,扶着额头往霍宴辞怀里倒:“宴辞......我头好晕,心慌得厉害......低血糖犯了......”
霍宴辞抱紧她喊:“思曼!药在哪?快叫救护车!”
林思曼脸色泛灰,身子开始发颤。
我顾不上别的,翻出随身带的浓缩葡萄糖丸,快步上前塞进她嘴里:“**,咽慢点。”
林思曼顺势咽了下去,过了两三分钟,脸色很快缓了过来。
然而她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推开我,指着我大哭:
“宴辞!她刚才喂我吃了怪东西!她是不是想害我?她嫉妒我!”
霍宴辞脸色铁青,扬手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我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心肠恶毒!”
霍宴辞指着门外大雨:“滚去雨里跪着!思曼要是掉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我抹掉嘴角的血,一声不吭的走入大雨中。
冰凉的雨水砸透衣服,脑海里的系统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叮!救人反遭诬陷受罚,功德点+1000!
当前功德总额:97500点!
雨水模糊了视线,我抬头看向落地窗后靠在一起喝酒的男女。
霍宴辞,你以为你在折磨我。
殊不知,你这是亲手帮我把最后的功德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