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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洗手间,而是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护士帮我挑破水泡、涂上烫伤膏,看着我通红的脸颊,探了探我的额头:“姑娘,你发烧了知道吗?嗓子还这么哑,得去挂个呼吸科做个雾化。”
我顺从地去交了费,一个人坐在输液大厅冰冷的铁椅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举着雾化面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陆怀川打来的。
“林听,你到家了没有?知意刚回国水土不服,刚才吹了点冷风,嗓子有点干*。你把家里备用的那套蚕丝被找出来,还有我让人给你配的那罐川贝秋梨膏,一起装好放门口,我叫了跑腿过去取。”
我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流水声,举着雾化器的手微微发颤。
那罐川贝秋梨膏,工序繁琐,每次只能熬出小小一盅。
以前我就算半夜嗓子疼得睡不着,也只敢用小勺沾一点点化水喝。
现在,许知意不过是吹了点风觉得干*,他就要我把救命的药双手奉上。
“陆怀川,”我声音闷而沙哑。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这么不懂事了?”
不等我回答,电话**里传来许知意娇软的呼唤:“怀川,我找不到吹风机在哪儿......”
“来了。”
陆怀川立刻温声应了一句。
紧接着匆匆对我交代,“别闹脾气了,赶紧打车回去把东西找出来给跑腿,知意等着用。我今晚在酒店照顾她,不回去了。”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
我去耳鼻喉科复诊。
老主任叹了口气:“你长期强行压着嗓子去模仿高音域的轻音,声带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慢性劳损。再这样下去,你以后可能真的连正常说话都困难了。”
“谢谢医生,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话了。”
走出诊室时。
走廊尽头的VIP通道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陆怀川正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满脸焦急地对跟在身后的院长说:
“知意早上起来说话有点鼻音,你赶紧安排最好的专家给她做个全面检查,绝不能留下一丁点病根!”
院长连连点头:“陆总放心,就是普通的换季着凉,喝点热水就好了......”
“不行,她的嗓子金贵,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陆怀川护着许知意走进了VIP诊室,从头到尾,距离我不过五米远。
他却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半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两年前我高烧三十九度八、声带出血。
一个人拿着缴费单在这条走廊里吐得昏天黑地时。
他只发来一条冷冰冰的微信:我在开会,你自己遵医嘱,早点把嗓子治好。
原来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连有一点鼻音都是天大的事。
而我把命搭进去,也只配得上一句“别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