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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江月醒了。
她靠在床头,捧着裴峤给她热的牛奶,眼眶又红了:
“阿峤,我想了一晚上,阮橙生气也正常。”
“求婚、烟花、包场......本来都该是她的,全给了我。”
“换成谁,心里都过不去。”
裴峤坐在床边,替她把被角掖好,语气很平:
“求婚是演给你看的,戒指我早就收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在指尖转了转。
“这个,本来就是她的。”
“烟花,是你难得开口要一次。”
“至于脱敏......”他顿了顿,“你也是好心。她那病,确实是我以前太惯着她了。”
“一见闪光就躲,一不舒服就要我陪,她早该学着自己扛一扛。”
我飘在床尾,看着那枚在他指尖转来转去的戒指。
自己扛一扛。
发烧四十度我自己去挂水,骨折了我自己去医院,我从来没让他陪过。
倒是江月,指甲劈了都要他连夜送去医院。
昨晚,我扛了。
可这个病,不是扛一扛就能过去的。
周屹在客厅里接了个电话,探头进来:
“阿峤,婚纱店的,找你。”
裴峤皱着眉接过手机。
“裴先生**,新娘租的那件高定婚纱,按合同昨晚十二点前要归还。”
“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新娘本人,婚纱上的防盗定位显示,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一直停在体育场*区看台,一步都没动过。”
“请问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取吗?”
裴峤愣住了。
体育场*区。
那是他原本要向我求婚的位置。
也是昨晚,我倒下去、死死抓住他裤脚的地方。
他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出声。
江月探过头,小声说:
“她就是故意的,坐在你求婚的地方不走,等着你过去哄呢。”
“阿峤,你要是这次去了,以后她闹一次,你就得去一次。”
周屹也在门口附和:“一晚上了还不走,这不就是演给你看的吗?”
裴峤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冷了下来:
“不用取了。”
“她爱坐多久,就坐多久。”
“押金扣了就扣了,婚纱,就当送她的。”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那枚求婚戒指,被他随手放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