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送我到山下就行。”

“你守着她,我自己回去。”

他走近了些,看见我的手一直在抖,伸手替我拢了拢袖口。

“刚取了寿,你一个人上路,我怎么放心?”

“你脸色这样,路上昏过去怎么办?”

他吩咐轿夫先去备热水,又叫侍女扶我回屋。

侍女伸手来搀,我指了指轿里那只包袱,让她先替我拿下来。

她掀开帘子,里头还有娘备的手炉,炭都装好了。

我出门时以为最多几个时辰,就能把手炉还给娘。

我抓住他的衣袖。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娘了。”

“过了今晚,往后有的是日子见。”

“我只想今天回去。”

谢临渊看了看我,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等的孩子。

“何必急在这一时?”

我抓着衣袖的手慢慢僵了。

话到嘴边,楚娴在屋里叫了他一声。

他把我的手拿下来,转身便走。

我跟了两步,脚底忽然一软。

扶我的侍女慌忙叫人。

谢临渊回过头,见我靠在墙上,眉头紧了紧。

“送夫人回房,请医师来看。”

楚娴坐在炉边,听见后放下了手里的安魂珠。

“临渊,妹妹是不是怪我留住了她?”

“她是取寿后虚了些,你别多想。”

他说完,替她把珠子重新放回掌心。

医师赶来时,我正坐在床沿穿鞋。

他想替我诊脉,我把手藏进袖里。

“我没病,送我下山就好。”

医师看了看我袖口的血迹,劝我别急着颠簸。

我问他:“若坐轿子,会比留在这里更伤身吗?”

医师避开我的眼睛。

“夫人刚取过寿,最好静养。”

“留在这里,寿就能回来吗?”

我扶着床沿起身,叫侍女把包袱拿来。

她不肯,只说:“仙君吩咐了,要等到明早。”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出去传了话。

轿夫把轿杠重新抬起。

我刚到院门前,谢临渊便拦了过来。

“阿宁,你非要当着楚娴的面走,是要叫她以为自己抢了你什么?”

“她拿了我的寿,你答应过送我回家。”

谢临渊脸色沉下去,抬手摘了轿上的通行符。

“你若拿今晚的事同她计较,便先回去想清楚。”

轿夫不敢动。

我伸手去拿符,他往后一避,我失了力气,肩膀撞在轿门上。

楚娴这时扶着门出来,安魂珠还贴在心口。

“临渊,快把通行符还给妹妹。”

她望了我一眼,声音发颤。

“都怪我不该要那颗珠子,我这便还给她,你别为了我逼妹妹留下。”

她作势去解颈上的珠子,刚碰到绳结,身子便晃了晃。

谢临渊立刻扶住她。

“你现在还离不开它,别胡闹。”

楚娴靠着他的手臂,红着眼看我。

“妹妹,你要走就走,往后我再疼,也不求临渊帮我了。”

谢临渊看向我,脸上的一点犹豫没了。

“她刚缓过来,你就非要叫她害怕?”

“明早我亲自送你,莫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追上去,伸手去拿他袖中的通行符。

“你不用送我,把符给轿夫就行。”

谢临渊退了一步,避开我的手。

“方才站都站不稳,还要连夜下山?”

“我娘在等我。”

“她明早也会等你。”

我望着他,声音发颤。

“可我等不到明早了。”

谢临渊的脸色更沉。

“阿宁,别再胡说。”

我还想拦住他,他已经叫轿夫卸杠,又吩咐身边的人送我回房。

我被他的人强硬地带回房间。

我在房中独自坐了许久,侍女忽然说:“夫人,您**传影镜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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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