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景言把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我出院那天，他已经把婚纱和宾客名单摆满客厅。
“九十九桌，十万朵白玫瑰，岁岁，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翻到流程最后一页。
“不领证？”
温景言的笑僵了一瞬。
闻霜端着药从厨房出来，替他回答：
“系统说法律关系会一次性增加五十点。”
“我现在的身体扛不住，岁岁，你不会为了一个红本子要我的命吧？”
温景言摸了摸我的头。
“等系统消失，我第一时间带你去领证。”
我点点头，把药倒进垃圾桶。
“行。”
婚礼前一周，闻霜拿来一件婚纱。
“景言说婚礼太匆忙，定制来不及了，这件我托朋友找的，尺寸应该合适。”
**室里，我在裙摆内侧看见两个用银线绣成的小字母。
WS。
平板里的结婚照上，闻霜穿的正是这件婚纱。
她把自己领证时穿过的旧婚纱送给我，让我穿着它，嫁给她法律上的丈夫。
我扶住墙，胃里一阵痉挛。
帘子外，温景言问：
“合身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婚纱。
“很合身。”
闻霜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们俩身材差不多。”
婚礼当天，我刚化完妆，闻霜便捂着鼻子冲进休息室。
鲜红的液体从她指缝间滴下来。
温景言扔下我的头纱，将她抱到沙发上。
“怎么又被罚了？”
“系统说，岁岁穿上婚纱后，对你的好感涨了十二点。”
闻霜靠在他肩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不用管我，今天是你和岁岁的婚礼，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吉时。”
温景言看向我，目光里带着恳求。
“岁岁，要不让霜霜陪我们一起走红毯？”
“让系统检测到你对她也重视，数值就能平衡。”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让工作人员给她拿了一件礼服。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闻霜挽住温景言另一边的手臂。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温母替我理了理头纱，低声道：
“今天是喜事，别让景言为难。”
我笑了笑。
“阿姨放心，今天一定很热闹。”
交换戒指时，闻霜又咳出一口血。
温景言立刻松开我的手，替她擦拭唇角。
戒指滚落在台上，闻霜推开他的手，轻声道：
“我没事，继续吧。”
温景言这才朝司仪点头。
司仪重新举起话筒：
“林岁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温景言先生，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与他相守一生？”
满厅灯光落在我身上，我接过司仪的话筒。
“温景言你和闻霜领证三年了。”
“今天这场婚礼，你是准备让我当你婚姻里的**，还是准备当着九十九桌宾客的面，搞三妻四妾？”